苏缇被浴室氤氲的热汽打得不大舒服,洗完澡后褪去温度,毛孔倒是舒净清爽起来。
李谛的耳朵没坏般,苏缇打开卫生间的门瞬间,李谛就朝他伸出了手。
苏缇走过去跪坐在床上,歪头看着李谛。
李谛一把捞过苏缇纤韧的细腰,将人带进怀里,抬手摸了摸苏缇乌软干燥的发丝。
李谛亲了亲苏缇雪腻洇粉的脸颊,“吹干头发才出来的?”
苏缇点点头,“不吹干会生病。”
苏缇说完愣了下,发现自己没有生过病,清凌的睫毛慢吞吞地眨了眨。
李谛又去亲苏缇挺翘的鼻尖,“好乖。”
哄小孩的语气。
苏缇嫣润的唇瓣微抿,迟疑抬手摸了摸李谛微湿的发茬,“那你不吹头发,你不乖。”
李谛亲吻苏缇的动作微顿,稠黑的眼眸泛起几丝笑意,却故意道:“为什么跟老公发脾气?”
苏缇透澈的眸心巍巍,有点生气又有点苦恼的模样。
“李谛,”苏缇秀美温软的手指抵在李谛赤裸紧实的肩膀上努力推了推,可惜李谛岿然不动,苏缇放弃得也容易,也就不推了,“你以前不这么跟我说话。”
李谛掠过苏缇略带稚气的小动作,深刻地反思了下自己。
没反思出什么所以然。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话?”李谛啄了啄苏缇被水汽浸更加甜软的唇肉,又道:“我现在这么跟自己老婆说话,不对吗?”
李谛流利的改口,让苏缇没有适应过来。
苏缇被李谛哄得晕乎乎的,还是坚持自我道:“你之前很尊重我。”
李谛依稀觉得从哪里听到过苏缇这句话。
李谛终于想起,苏缇跟失去两年记忆的自己说过。
李谛反应过来,薄唇勾了下。
“学长喜欢当哥哥啊?”李谛凑近苏缇漂亮柔软的小脸儿。
苏缇没听出李谛的取笑,有点认真地点头,“哥哥比较厉害。”
苏缇认识的,无一例外。
苏缇喜欢这个身份。
李谛顺着苏缇,嗓音刻意,“小缇哥哥,我乖。”
苏缇眼底露出几缕茫然,犹豫着抬手捧了捧李谛的脸,菱白的指尖点了点李谛泛红的耳尖,意识到李谛说什么后弯了弯柔嫩的唇角。
有点得意。
很容易哄。
李谛不知道苏缇这种骄骄气是哪里来的,又愿意哄着他。
“老婆哥哥,”李谛随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亲了亲苏缇还没回神的懵懂清眸,兀自庆祝道:“祝你新婚快乐。”
苏缇呆了呆。
苏缇试图提出自己的想法,发觉没有灯光辅助,李谛看不到他说话。
李谛修长干燥的手指一粒一粒解着苏缇睡衣纽扣,密密麻麻的吻随着苏缇裸露的皮肤越多就越热烈。
苏缇柔腻的细颈被濡湿与酥痒占据,不可抑制的喘息从苏缇红润的唇瓣溢出。
李谛听不到,但是他能感受到苏缇潮润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以及苏缇稚嫩胸膛的起伏。
李谛想在寂静的深夜与苏缇缠绵,仿佛只有他们彼此,可是他又想听苏缇声音。
不开灯,他看不到。
于是李谛说:“老婆,贴着我的耳朵说话,我能听到。”
苏缇没说话,但是李谛听到了苏缇跳动的心脏。
就好像为他跳的一样。
李谛俯身吻了吻苏缇稚嫩的胸膛,好像他人生的每一天都在等着这个时刻到来。
“想做吗?宝宝。”李谛询问了苏缇的意见。
苏缇张了张口,没有声音。
李谛也就没有停下动作。
苏缇清凌的睫毛迟钝地眨了眨,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才凑到李谛耳边,抿着嫣软的唇肉道:“不想。”
“为什么?”李谛薄唇掠过苏缇雪嫩的脸颊,他其实没有非要在今晚进行,“之前不是愿意的吗?”
比起订婚,李谛也愿意选择更有纪念意义的结婚夜。
但是苏缇不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想要了解苏缇的想法。
是不愿意今晚还是不愿意他?
苏缇眸心清透澄澈,纤长的睫毛巍巍,“没有不愿意,只是觉得没有用。”
他和李谛做了,然而李谛的体内的蛊虫还在,他的精神力并没有进入到李谛的身体,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所以苏缇觉得没有用。
既然没有用,也就没必要做了。
李谛没有听懂。
李谛轻轻含着苏缇柔嫩的唇肉,眉心敛起丝丝疑惑,“这个有什么有没有用的?不是为了舒服吗?”
“学长那天舒服吗?”李谛粗糙的指腹揉着苏缇雪白的侧颈,嫩的只是摸了摸就晕开一片粉润。
“我记得学长哭得很厉害,”李谛顿了下,眼睛稠黑,“又很乖。”
苏缇盈软的眼眸湿润起来,零星的水汽攀爬苏缇轻薄的眼尾,沁出柔软的红。
苏缇回答不出。
李谛心尖微动,吻了吻苏缇的水润的眼尾,到底是没有舍得难为苏缇。
“睡吧,老婆,今天辛苦了。”李谛修长的手臂揽住苏缇温软的身体,侧头亲了亲他的发丝,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暗色朦胧,苏缇没有闭眼,颤着清软的眼眸去看李谛。
李谛已经闭上了眼睛,助听器又放在另外一边。
现在的李谛听不到也看不到。
苏缇略微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蝶翼般的纤睫合拢,仿佛找到了熟悉的安全感,抵着李谛的肩膀清浅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许久,黑暗中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摸了摸苏缇安静睡熟的小脸儿,过了会儿才放下。
苏缇一夜无梦,转天是李谛把他叫醒的。
“昨晚救护车来了苏家,”李谛微微俯身注视着刚刚睁眼的苏缇,“苏森麟被送进了医院,大哥让我不要打扰你。”
苏缇迷茫的清眸渐渐回神,“苏森麟怎么了?”
李谛摇摇头,“大哥没有跟我说太多。”
“不过,他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苏森麟没事。”李谛话音一转道。
苏缇点了点头,“我想去医院看苏森麟。”
李谛应下来。
苏森麟昨晚是吐血进了医院,管家发现时吓坏了。
苏森麟蜷缩在地毯上,似乎是疼得从床上摔掉下来,不仅被褥都是血,口鼻里也全是血。
苏恪铭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路上让管家把苏森麟房间沾血的物件全部换干净。
苏森麟急救得很及时,失血休克的症状已经缓过来了,现在留在ICU观察。
苏恪铭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的苏森麟,转身接过医生手中的检查报告翻阅,“没有查出病因?”
医生面色凝重,显然是对这种超越医学常识的病症难以理解。
医生摇了摇头,还是建议道:“苏总,从接触过三少爷的人下手查吧,或许能发现什么端倪。”
苏恪铭掀起眼皮。
医生一愣,随后解释道:“苏总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导师曾经是救治苏董和苏夫人的主治医师。”
苏恪铭收起目光,颔了颔首。
医生同样对苏恪铭点了点头,离开了ICU诊区。
苏恪铭手机铃声振动了下,苏恪铭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苏总,”柳秘书有些气喘,但是声音很稳,“查到了,是关榆。”
“关榆给三少爷的情蛊上带了别的东西,没有查出是什么,”柳秘书顿了下,“不过,可以确定跟三少爷这次重病脱不了干系。”
“把他控制起来,”苏恪铭声音低沉且不容置疑,“用他诱杀你弟弟的证据。”
柳秘书那边沉默了很久,开口有些哽咽,“好的,苏总。”
苏恪铭挂了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机身。
他怀疑关榆,苏森麟也怀疑关榆。
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关榆。
可会那么巧吗?他抓了这么多年的真凶,就这样送上了门?
苏恪铭低眸,要不是关榆,幕后之人也会坐不住出现。
不然不会有苏森麟这出。
在他父母意外死亡的十几年后。
“大哥?”清软的嗓音含着担忧,不远不近地传递到苏恪铭耳畔。
苏恪铭在医院门口抬眼看去,先是看到了苏缇,目光又落在比苏缇高大半个头的李谛身上。
“我不是让李谛告诉你不用过来吗?”苏恪铭走过去,“苏森麟已经没什么事了。”
苏缇微微侧了侧头,“大哥,我想去看苏森麟。”
苏恪铭没同意,“苏森麟从小就没你乖,整天跟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亏空了身体,这一病,酗酒熬夜的后遗症找上来了。”
“大哥已经让人送苏森麟去疗养院,把身体调好再让他回来。”苏恪铭强调道:“已经送过去了。”
苏缇轻轻颦起眉尖,感觉哪里不对。
“学长,”李谛握住苏缇柔嫩指尖,轻轻捏了捏,“我跟三弟相处不来,正好我趁他不在家,熟悉熟悉家里环境。”
李谛低着凝黑如潭的眉眼,断眉没了攻击的锐气,反而示弱般垂在苏缇面前。
苏缇透软的清眸巍巍,抬手摸了摸李谛的眉角。
李谛最近身上发生的所有祸事,大半都是苏森麟造成的。
“老婆,你说过会偏心我的。”李谛将苏缇洇粉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我真的跟三弟合不来。”
苏缇听出李谛不想让自己去看苏森麟。
苏缇看向苏恪铭。
苏恪铭启声,“回去吧。”
默认了李谛不合理的要求。
苏缇抿了抿嫣润的唇肉,意识到苏森麟好像出事了。
“大哥,我回去了。”苏缇心不在焉地朝苏恪铭挥了挥手。
带了点稚气。
苏恪铭神经稍稍放松,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孩子气,跟李谛回家玩儿吧。”
苏缇不解地歪了歪头。
苏恪铭没再看苏缇,越过苏缇离开了医院。
“李谛,”苏缇察觉自己的手还被李谛抓着,轻轻晃了晃。
李谛顺着苏缇心意低头,“怎么?”
苏缇仰起雪软的脸颊,问道:“苏森麟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大哥不想我去看他。”
李谛屈指蹭了蹭苏缇有点肉腴小下巴,感觉苏缇最近可能胖了点。
李谛径直伸手把苏缇抱起来,苏缇凉软的手臂被迫圈住李谛的后颈,清眸微微瞪大。
“我不知道,”李谛订婚那天就改了口,淡淡出声,“大哥只让我带你去玩儿。”
苏缇眉心簇了簇。
“别想坏主意,学长。”李谛微微避开苏缇,伸手扶正自己被苏缇凑过来蹭歪的助听器,过分阴谲的眼睛显出宁静的平和,“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应该装不知道。”
苏缇想了想,“刚才我装了。”
他没有当着大哥的面非要去看苏森麟。
李谛静静地看着苏缇格外认真的小脸儿,顿了顿又道:“老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想要从别人嘴里套出想要的信息,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缇默默闭上嘴巴,他骗不过李谛。
李谛从高中性格就很厉害,没有人可以在李谛那里占到便宜,包括食堂打饭的大爷大妈。
李谛走着,发觉了苏缇的过分安静,抬手摸了摸苏缇纤韧薄背,“这么乖?”
苏缇点点头,证明自己的乖巧。
李谛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扬了下。
“那我送你一处矿产,这样可以告诉我吗?”苏缇不熟练地利益交换,态度良好道:“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