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谛望进苏缇稚净的眼眸,轻轻含住苏缇嫣嫩的唇肉。
苏缇怯软的舌尖被李谛闯进来的舌头烫到,下意识往后躲。
李谛按在苏缇柔腻后颈的掌心微微用力,拉着苏缇秀美细软的手指绕过自己脖颈。
苏缇眼眸漾起清透的水雾,想起自己有求于人,稍时又驯服下来。
苏缇含软的声音蕴着模糊水声,甜腻腻的,“是交换这个吗?”
李谛停了下,吮走苏缇舌尖上甘醴的津液退了出来,否认道:“叫老公也没用。”
苏缇清眸巍巍,点点迷茫泛晕,反应过来抿去唇上的水色,“你骗人,我不让你亲了。”
李谛不以为意,手掌仿佛吸附在苏缇身上,不断摩挲苏缇纤韧的肩背,淡淡开口,“我亲完了。”
苏缇一怔,努力想了想,“那我下次也不让你亲。”
李谛不言不语,也没看出苏缇有没有扳回一局。
苏缇细软的手指无意识摸着李谛的耳朵。
细微的烫意染上苏缇指尖。
李谛捉住苏缇洇粉的指尖咬了口,又亲了亲苏缇柔嫩的唇角,“不许把这个当成利益交换。”
苏缇清眸流露出固执的不理解,一看就是很不听话的样子。
李谛同苏缇僵持几秒,撇过眼,“苏森麟可能中蛊了。”
苏缇绷紧的身体温软下来,凑过去啄了啄李谛薄唇,追问道:“大哥知道吗?”
李谛唇畔落下香甜的濡湿,放在苏缇腰侧的掌心收紧,顿了顿,“大哥应该猜到了。”
苏缇在李谛怀里安静下来,仿佛陷入思考。
李谛抱着苏缇朝外走去,蓦地开口,“爱人你不会,训狗你倒是有一套。”
沉浸思绪的苏缇回神,歪了歪小脑袋认真道:“李谛,你不是狗。”
他没有跟苏缇讨论自己物种的问题。
李谛更沉默了,盯着苏缇纯澈的眸心幽幽开口,“你也知道说的是我。”
苏缇有种李谛要跟他吵架的感觉。
十七岁的李谛脾气不好,两年后的李谛很有气势,他都吵不过。
苏缇决定绕过这个话题,“我想找萧赫借蛊书。”
李谛指腹揉过苏缇细腴的颊肉,没有揪着苏缇的小巧思不放,眉心微敛,“萧家那本蛊书不是你重新默写修复的吗?”
苏缇的记忆力都能复写出萧家蛊书,应该不需要再借来翻阅。
苏缇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透支了精神力复写出来的,而精神力减少会削弱他的记忆。
苏缇不能保证现在他对蛊书的内容分毫不差,“我担心记错。”
李谛手指抵住苏缇再次犹疑着凑过来的嫣软唇瓣,“我意思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不需要代价,亲我是你喜欢我的表达,也可以当成你撒娇的情趣。”
他不想把这种明明两个人都觉得舒服的事,变成胁迫苏缇的工具。
李谛很在意这个。
苏缇眉心蕴起淡淡的困惑。
“我想说的是,”李谛把苏缇放进副驾驶,细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带,高大的身影挡着车门,凌厉的眉骨低垂,“除了我以外,求别人的时候不许亲他们。”
苏缇听懂了,点点头。
李谛教诲不了苏缇,只能挑着重点规范,记住一点也是好的。
苏缇偏偏头,雪润的脸颊洇着浅浅粉潮,细软的小绒毛在明媚的金黄阳光下呈现半透明的轻茸。
李谛注视着有话要说的苏缇。
苏缇澄清道:“除了你,别人没让我亲。”
苏缇姣美唇形微微张合,柔软胭红的唇肉碰撞,雪白的牙尖若隐若现,清眸俱是真挚。
李谛喉结微动,移开目光。
李谛关上副驾驶的门,心脏似乎随下沉到主驾驶座位的身体一同荡了荡。
李谛眼底淌出几分无奈又融散的神情。
“只有我是坏人,我对学长骗身又骗心。”李谛捏了捏苏缇细嫩的指尖,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那小缇老婆亲我吧。”
苏缇打量着李谛,确认是真的还是玩笑,乖乖地探过去亲了亲李谛侧脸。
李谛侧脸留下软嫩的触感,密密地瘙着痒。
“乖老婆。”李谛回亲着苏缇清润的眼眸,老老实实当起司机。
李谛送苏缇到了萧家。
萧赫在家,见到苏缇很惊喜,然而展露的神情好像又在预料之内。
萧赫没有拒绝苏缇的要求,把蛊书给了苏缇。
萧赫掠过不远处倚靠在车门阖眸的李谛,启声道:“小缇,苏家的合同案出问题了,你知道吗?”
苏缇不知道。
苏恪铭每年只给苏缇分红,并不告诉苏缇关于集团的事。
“苏氏要是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萧赫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声音却分外诚恳,“苏家和萧家永远都是盟友。”
苏缇指尖捏着蛊书硬实的封面,没有听出萧赫的言外之意,眸光软润,“我会告诉大哥的。”
萧赫珍惜地寸寸掠过苏缇稠秾的五官,眉梢眼角覆着疏致的清离,仿佛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永远走不进他的心。
可不会爱也不会讨厌,不是吗?
苏缇对李谛不喜爱,对自己不厌恶,他们都是平等的。
李谛无关紧要,在他眼里,苏缇对李谛的在乎还没有对苏恪铭、苏森麟多。
等到苏缇信赖的家人主动把他推出去。
他会好好把他的小缇接住的。
“小缇,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找我。”萧赫道:“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萧赫晦暗的目光落在苏缇背影,竟显出几分志在必得的神色。
李谛预感到什么,阴谲的眸子遥遥刺进萧赫眼底,几乎瞬间就冲破萧赫矫饰的真心,将里面倨傲的掠夺撕碎。
李谛侧身打开车门,把苏缇送进副驾驶,屈指蹭了蹭苏缇脸颊的软肉。
“去我外婆家吗?”李谛说:“那里有很多蛊虫。”
苏缇放不下苏森麟。
那是他的弟弟。
李谛的家人不爱重他,李谛在李家可有可无。
苏缇不是,他跟苏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苏恪铭和苏森麟都是他的家人。
他们都爱护苏缇,对待苏缇如珠如宝。
那很好,那没什么不好。
李谛记忆里苏缇永远都是被哥哥弟弟一起接放学快乐而幸福的小孩子。
尽管这个小孩子过分的漂亮冷淡,像个不食人烟烟火的小仙子。
他也希望苏缇一直那样,被温情细密地包裹着。
“可以吗?”苏缇拿出手机,“我告诉大哥一声。”
李谛颔首。
李谛不认为苏恪铭会同意,但是不妨碍让苏缇尝试。
李谛预料得没错,苏恪铭不同意。
苏父苏母和苏缇父亲都是死于蛊虫,现在就连苏森麟也意外中蛊,他不能接受苏缇再去冒这个险。
苏恪铭在苏氏,李谛和苏缇一起进的苏恪铭的办公室。
“苏总,”柳秘书把手中的文件递给苏恪铭,又倒了一杯牛奶和一杯咖啡分别给苏缇、李谛。
苏恪铭接过文件夹,颔了颔首。
柳秘书同样点头示意,离开了苏恪铭的办公室。
苏恪铭没有翻阅那个文件,而是抬头对苏缇不赞同道:“苏森麟要是醒着,他也不会同意你去苗寨。”
“苏森麟在重症,”苏恪铭注视着苏缇清眸,“小缇,你必须在大哥身边,大哥才能安心。”
苏缇张了张口,底下的手指被李谛捏了捏,像是提醒。
苏缇不明所以看过去。
“我和大哥说。”李谛吻了吻苏缇眉心,“学长出去等我,好不好?”
苏缇眸光迟疑地在李谛和苏恪铭中流连,点了点头。
苏缇走出苏恪铭办公室,轻轻地给苏恪铭合上门。
“苏氏资金链出问题了?”李谛单刀直入,视线落在刚才柳秘书拿来的财务报表上,“萧家怎么说?”
“萧老夫人已经把萧家交给萧赫打理。”苏恪铭低眸,“萧赫的意思是,继续萧家和苏家的联姻,他可以为苏家注资,让苏家起死回生。”
“还差多少?”李谛启声,“我手里有笔流动资金。”
苏恪铭深眸倏地射出锐利的目光。
李谛不避不让,任由苏恪铭审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让小缇出去?”苏恪铭锁定着李谛脸上细微的表情,突然转了话音。
李谛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如果我手中的钱不够,那学长自身的丰厚资产也可以保证他足够自由。”
“我想,”李谛抬眼,眸色沉静,“那应该也是给予学长遗产长辈的期望。”
“你以为我会同意萧赫?”苏恪铭目光松懈下来,“担心小缇听到令他伤心的话?”
李谛没有言之凿凿,周全道:“苏总不是那样的人。”
苏恪铭拿起手边的财务报表递给李谛。
不是什么人?卖弟求荣的人?
苏恪铭没有计较李谛的多疑,李谛这种寡情防备心重的人故意在苏缇面前忽略,反而才会更引起他的警惕。
李谛接过苏恪铭递过来的文件夹翻阅,眉心微敛。
“我怀疑我当年父母和苏缇父亲的死跟萧家有关。”十几年过去,他不可能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蛊虫可能出自苗寨,抚养关榆的那个苗寨女人手中。”
苏恪铭不想告知李谛这些苏家密辛,终究李谛对苏缇的回护,让他只能先把李谛当成可依靠的人。
李谛意会地接过苏恪铭的话,“所以大哥不想让我带学长去苗寨。”
苏恪铭还未颔首,又听李谛紧接着道:“可是学长在大哥身边,大哥就能护住学长吗?”
李谛意有所指。
苏森麟现在就躺在监护室中。
苏恪铭护不住苏森麟,也护不住苏缇。
苏恪铭一如十几年前那样无能为力,他甚至不清楚苏森麟是何时中的蛊。
空气寂静下来,渐渐逼仄。
苏恪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天际的余晖已经从橘黄转为深红。
暖色调的光线没有给苏恪铭深邃的脸庞带去些许温度。
“起码,那个时候我们能陪在他身边。”苏恪铭声音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个时刻很快就到来,犹如他们父母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小缇还能见到他想见到的人。”
这已经是苏恪铭无能为力的最好安排。
李谛不置可否,“我不会让苏缇陷入那样的境地。”
苏恪铭回望,眉目微低,仿佛在问李谛凭借什么。
李谛手指点在心口,“这里有条生蛊,我外婆给我种的。”
情蛊世间罕有。
而生蛊,古往今来只有这一条。
李谛小时候对此疑惑过,而李谛外婆只道命运所济。
世上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偏偏李谛遇到了。
他体内的生蛊活了下来。
“它被我的精血滋养长大,它可以护佑宿主不被任何蛊虫侵蚀。”李谛道:“你也可以称它为蛊王。”
苏恪铭目光停在李谛胸口,里面情绪万千。
不知道是遗憾为什么他们的父母没有遇到,还是憎恨只有这一线生机。
“给小缇吧。”苏恪铭眸色深不见底,丝毫不觉得自己让人把性命换给他弟弟有什么问题。
李谛神情未变,似乎也不认为苏恪铭的话有什么不对。
只是,“不给苏森麟吗?”李谛道:“我以为苏森麟的情况更紧急。”
李谛认为苏缇会把生蛊给苏森麟。
李谛愿意帮苏缇把他的家人留下,让苏缇永远过着被温情簇拥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中。
苏恪铭眸色微不可察流露出几丝深蓝,细看又不见了踪影。
“你欠小缇一条命。”苏恪铭缓缓道:“你从楼上摔下来时,小缇发现了你,把衣服脱给你保暖,给你叫了救护车。”
那个时候,小缇正在找寻苏森麟的路上。
李谛眉心微敛,心头闪过什么。
“我不否认没有小缇,你也可能不会死。”苏恪铭话音一转,“但是你要是回报恩情,还给小缇好了。”
李谛听懂了苏恪铭的意思。
他让苏缇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哪怕他的未婚夫为他献出蛊虫。
那也是回报恩情而已。
不需要苏缇再额外负担什么,不需要苏缇为了感谢他做出他不喜欢的任何决定。
苏恪铭为他的弟弟铺好了路。
李谛起身,知道了苏恪铭的答案,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苏缇在会客厅等李谛。
李谛上前握住苏缇的手,对上苏缇清盈的眼眸。
这场对话,没什么不能让苏缇听的。
每个人都在为苏缇考虑,那就够了。
“学长,你记得你救过我吗?”李谛拉着苏缇的手,让苏缇柔嫩的指尖触摸上他的断眉,“我脸上的血太多了,你给我擦的时候,玻璃碎片划伤了我的脸。”
李谛其实没有更多记忆,当时他的眼睛已经被血糊得看不见,意识也陷入昏迷。
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找到他如同大海捞针。
没想到,救下他的人会这般因缘际会被他获知。
李谛凭借仅存的记忆复述。
苏缇指尖拂在李谛锋锐的眉骨,点点头又摇摇头,“记不大清了。”
精神力过度损耗,总是会有些后遗症。
“小缇老婆,”李谛捏起苏缇细白的下巴,吻了吻苏缇嫣软的唇肉,“你把我变成了丑八怪,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