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缇潮热湿软的口腔被谢真珏沁凉的舌头点点掠过,惹得苏缇薄软娇嫩的身体细细颤抖起来。
“爹、爹爹,”苏缇含混不清地唤着,薄白的眼尾勾起旖旎的靡红,“不要。”
谢真珏手掌圈着苏缇纤糯的臂弯,顺到苏缇伶仃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压在苏缇头顶。
这算不上一个亲吻,没有丛生的暧昧温情。
有的只是一个身份上的“父亲”对“儿子”的掠夺。
谢真珏性格强势阴鸷,他不允许有任何逃脱他掌控的事,其中包括他最疼宠的儿子—苏缇。
谢真珏游蛇般的舌头肆无忌惮地舔舐到苏缇喉咙最深处。
苏缇娇气的喉管从未被如此入侵过,不适地阵阵收缩。
苏缇清眸弥漫出透润的水雾,难受得呛咳出来,黏稠的银丝顺着苏缇嫩红的唇角蜿蜒流下。
谢真珏不吃儿子醴甜的口水,只顾着进犯,任由苏缇被玩弄得露出狼狈模样。
谢真珏狭冷的眸子阴幽,注视着宛若揉碎花瓣沁出馥郁花汁的苏缇。
苏缇氤氲粉腻的潮润小脸儿,没有得到谢真珏的怜惜。
谢真珏冰冷的手指捻了捻苏缇唇角滑腻的口水,分开,只伸出一根手指顺着苏缇唇边抚到他还在颤抖不已的精巧喉结,再落到苏缇稚嫩的心口,轻轻点了点。
“这里谁都不能越过爹爹去。”
“知道吗?”
苏缇咳嗽着,清眸含出更浓重的水润,乖乖点头。
谢真珏得到苏缇肯定的答案,好像才发现苏缇受了蹂躏委屈般,将人抱起来。
苏缇靠在谢真珏肩膀上,谢真珏抚着苏缇纤薄的脊背,让他挛缩的气管慢慢舒缓下来。
“乖孩子,”谢真珏声音尖细轻幽,“爹爹不喜欢你对那些贱人上心。”
苏缇小口吸着气,剔透的泪珠簌簌掉落,沾湿雪软的脸颊。
“娇气。”谢真珏低头,薄唇贴了贴苏缇细嫩的眉眼,阴冷的眸底融出几分微不可察笑意,抽出柔软的绢帕给苏缇擦拭漂亮小脸儿上乱七八糟的水儿。
苏缇紧紧闭着小嘴巴,俨然有种谢真珏哄不好的趋势。
“爹爹给你选了处好宅子,在南池子大街,”谢真珏两指捏起苏缇细白的下巴,“要不要?”
“我不要干爹亲我,”苏缇皮肉嫩,嫣软得唇瓣被谢真珏含了两口就醴肿红艳起来,吃了甜腻口脂般。
苏缇嗓子钝痛,眸心蕴着点点泪光,又软软咳嗽两声,“不舒服。”
谢真珏略微挑起长眉,“让别人亲?”
苏缇喉咙仍然有被冰凉蛇鳞狠狠摩擦过的火辣,吸着鼻子飞快摇头,“谁都不让亲。”
被亲怕的样子。
“胆子这么小,被吓了下就这么任性地耍脾气?过几日成亲难不成也不让新娘子碰?”谢真珏虽是骂着苏缇孩子气,嗓音却柔和带笑,像是很满意苏缇的做法。
苏缇娇腻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谢真珏似乎笑得更加开怀,屈指蹭了蹭苏缇玉糯的软腮,“给她个孩子,以后不必再管,养着就行。”
甚至于,谢真珏掠过苏缇娇娇气气的小模样,宠爱道:“干爹替你养着。”
国库三分之二流入谢真珏手中。
谢真珏确实有本事说出这话。
“乖,去找国师要个东西,”谢真珏给苏缇拭净泪花,把人从怀里抱出来,“过几日你成婚搬进南池子大街的那座宅子,把国师给你镇邪的东西一同放进去。”
他不信国师的故弄玄虚,但是他愿意让苏缇移宫时有个好彩头。
谢真珏眼神随着苏缇离开寸寸变冷。
谢真珏唤来小庆子,“容之渠那里,你去安排。”
小庆子打了个哆嗦,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厂公,赵公子的案子已经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京中不乏有文人墨客讨论,也有戏子进行编排,百姓愤慨不已,纷纷想将赵焕峰那个恶人活刮…”
小庆子适时收声,“厂公,我们若是逆民意,恐怕是会遭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谢真珏抬了抬眼,小庆子愈加躬身往下,战战兢兢还是强撑着脸色。
谢真珏忽而勾唇,声线凉薄讽刺,“不堪设想?他们能做什么,一群贱民罢了。”
小庆子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抚上自己额角的伤口,又生生忍住。
是,他们能做什么?
左不过再换一个地方受到欺压,改变不了任何。
除非,小庆子掠过上位姿态恣意的谢真珏。
除非,能做到这个位置。
小庆子告了是,又被谢真珏嘱咐马上动身,率领工匠修缮南池子大街的宅院,务必赶在苏缇婚期前。
小庆子退下,给神色恹恹的谢真珏合上门。
谢真珏闭上眼,唇上柔嫩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口齿也被软腻的甜香充斥。
谢真珏细长的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屈起的膝盖,半仰起头,不甚明显的喉结急速地滚动了瞬。
谢真珏兀地皱起眉,有些烦躁。
他不想苏缇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这副神态,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新婚妻子。
算了,生了孩子就关在别院,别碍他的眼。
至于孩子,他也不必见,自有乳娘夫子照看。
苏缇也不用过多接触,总归苏缇一身孩子气就当了爹爹,什么都不懂,瞎折腾他做什么,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就是,他自会派人为苏缇安排好一切。
这么想着,谢真珏的眉头平缓,表情也轻惬下来。
国师居住的宫殿,在皇宫偏僻的角落,仿佛特地为他打造的与世隔绝的安宁。
苏缇一路走来没有再哭,只是他皮肤薄嫩,眼尾、鼻尖和唇角还挂着深浅不一的湿红,柔软得使人爱怜。
可惜,国师看不到。
国师是个瞎子这件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包括苏缇。
国师是亲自“见过”苏缇,给他批了个下等的命格。
“小公子,你去吧,”守在国师宫殿外的宫人出来回禀,“国师大人在里面读经。”
归蘅这里伺候的人不多,都守在外殿,除非归蘅传唤,否则他们都不会进去打扰归蘅。
国师大人喜静。
偏生苏缇天生安静,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轻轻悄悄的。
宫人在门前便止了步,恭敬抬手,示意苏缇自己进去即可。
苏缇迈进内殿,殿内四周的门窗都是打开的,挂着摇曳浮动的白纱,里面装饰很简洁,除却书案和床,便只有两串声音柔和的铃铛。
准确来说,“是贝壳。”
归蘅的音色极清,无端让人想到雪山深冰下的冷泉,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和,似乎有包容万物的力量,“小公子喜欢,等下可以带走。”
贝壳出自海域,运送艰难由此极为珍贵,普通人见到都稀奇,这样一串已然价值连城。
而归蘅只是把它当做可以告知他有人来的通讯物件。
一如世人幻想的淡泊名利、不慕俗物。
苏缇清眸巍巍,收回视线,朝归蘅走去。
“我不要。”苏缇见过贝壳不觉得稀罕,想了想补充道:“谢谢你。”
归蘅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并不再劝。
仿佛苏缇要也行,不要也行,都无甚关系。
苏缇跪坐到归蘅面前,表明来意,“我要建府,干爹让我向国师求件东西,放进我的宅邸。”
找归蘅的,除了帝王卜算,也就是贵人求物。
总归什么,过了国师的手,好像就有了灵力,能够去病免灾百毒不侵了似的,怎样都是好的。
只是他们都是在殿外接物,无一例外。
归蘅双眼被一条厚实的白色布条蒙住,平和地直视着前方,偏偏无障碍地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热茶,往对面推了推。
“小公子哭过了?”归蘅放下茶壶,双手垂下放在腿上,宛若一樽玉像。
苏缇不禁坐起身子,朝归蘅凑近了些,盯着归蘅被蒙住的双眼,歪了歪小脑袋。
归蘅轻笑了声,像是知道苏缇在做什么小动作。
“正常说话跟哭过之后说话,音色会略微不同。”归蘅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知道苏缇哭过的原因。
苏缇就会更明显一些,含着一汪水儿般,软糯糯的带着磨人心尖儿的娇缠。
“喝口水,”归蘅道:“会缓解许多。”
苏缇捧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茶水小口啜饮着,稠红的唇肉覆上晶亮的水膜,衬得那抹吸睛的颜色更加姝妍。
归蘅的房间实在太过空旷,苏缇吞咽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归蘅等了一会儿才道:“小公子想要什么?”
苏缇一愣,放下茶杯,他以为是国师随便送给他什么。
“…还可以自己挑吗?”苏缇不确定问道。
归蘅笑了笑,“可以,只是我这里也没什么。”
苏缇也没什么想要的,清眸落在归蘅手边,纤长的眼睫淩凌掀开,“我可以要毛笔吗?还可以练字,干爹嫌我写的字不好看。”
归蘅手边是一副字,字体锋利劲道,是谢真珏要求苏缇练习的楷书。
仿佛苏缇拥有了归蘅的笔,就能拥有他的字一般。
“好,只是这根毛笔的笔杆有些开裂。”归蘅起身,“我再去为小公子寻一根新的。”
苏缇下意识跟随归蘅起身,上前隔着袖子,轻轻扶了扶归蘅的手臂。
这下怔住的人,轮到了归蘅。
苏缇见归蘅不动,并不知道失明久了的人在熟悉的环境其实能够行动自如,不理解道:“不去吗?”
归蘅唇边重新挂上浅笑,“劳烦小公子。”
苏缇扶得很小心,亦步亦趋。
没有把归蘅绊倒,也没有把自己绊倒。
归蘅从柜匣中摸索着取出一根兼毫,递给苏缇,“这是善涟湖笔,由羊毫和狼毫混制而成,适合多种字体,小公子可以用它练习。”
苏缇接过来,“谢谢国师大人。”
“小公子不用客气。”归蘅又被苏缇搀扶回去,“辛苦小公子了。”
门外传来几声清响,宫人在外禀报,“凌小主想要求见国师大人。”
凌怀仪被谢真珏派人送过来,安置在离归蘅很远的宫殿,轻易见不得归蘅。
苏缇握着手中新得的毛笔,“我走了。”
归蘅点点头,“小公子慢行。”
苏缇从蒲团起身,摆弄着自己的毛笔离开了归蘅的房间。
门外是跪着祈求觐见的凌怀仪。
“早点求归蘅不就好了吗?国师真就人美心善,妥妥的温柔男二。”
“呵呵,算了吧,人美心善管屁用,没权利什么都做不了。”
“国师权利很大的,好不好?”
“是是是,对对对,但是他不用不相当于没有嘛!”
“那是国师不愿意参与俗世!”
“不都一样,还是求谢真珏,有事他真上,就是付出的代价比较大。”
“以命换命是吧,微笑。”
……
凌怀仪扫过弹幕,磕在青石板上的双膝刺痛,脸色隐隐发白。
求谢真珏?
他哪里不知道谢真珏掌握着赵焕峰的生杀大权,只是他哪里来的脸面求得动。
国师最是博爱万物,他想见国师一面,求他保下赵焕峰。
起码,凌怀仪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国师给他批了顶好的命格。
自己在国师哪里应该是不同的吧。
凌怀仪抬了抬头,看到苏缇抓着一根毛笔从国师大人住处走出来,眸光闪了闪。
国师对一个小太监都如此好,今日他请求之事说不准会有转机。
这么想着,凌怀仪难得有了喘息的空间。
凌怀仪见到苏缇离开后,宫人进了国师的殿内,期冀着自己能够面见那个世人赞誉的“活菩萨”。
不一会儿,宫人快步而出,低头恭敬地冲凌怀仪行礼,“凌小主,请回吧。”
凌怀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抓住宫人衣袖,“为何?你有没有跟国师说,我是他曾经批出顶好命格的男子?”
宫人轻轻拂开凌怀仪的手,面色不改,“说了的,国师大人有事要忙,凌小主请回。”
凌怀仪不信,苏缇那个小太监都可以面见国师,怎地他就不行?
“欸,不对?国师为啥不见主角?”
“主角被他亲手批的万中无一的命格欸,剧情发展不应该是,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不是,不是,主角的命格据说是跟哪个哪个皇后的命格一样来着,所以他命格好,不过这个国师的设定就是除了济世救民,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原剧情也是主角后来成长,逐渐跟那位仁爱的皇后轨迹重叠,国师认为主角会是王朝的救星,才出世辅佐他的。”
……
凌怀仪勉强从这纷乱的弹幕中找出有用的信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麻烦你再告诉国师一声,我已知道为什么国师批算的命格中只有我是最好的。”凌怀仪发誓,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国师保下赵焕峰。
宫人静默了瞬,转身重新进入国师殿内。
凌怀仪见状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赌成功了。
殿门的白纱被风吹拂着,散乱地迷惑人的视线。
凌怀仪眼睛眨都不眨,定定盯着,直到宫人走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道修长却不羸弱的身影,白袍披身,虽然破旧但是整洁干净。
凌怀仪愣了下,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见到从天宫下来的仙人,即便遮住双眸,神情都透着淡淡的悲悯。
凌怀仪没想到,国师会亲自出来见他。
归蘅仿佛能够视物般如履平地,走到距离凌怀仪三尺的地方停下,“凌小主为何救人?”
就好似仙人垂下一枝柳,照拂恩泽。
凌怀仪不敢怠慢,连忙伏地道:“我虽是凌家嫡子,但是我的继母捧杀我,将我养成一个废物,受尽京城功勋子弟嘲笑,只有素漪对我如初。”
凌怀仪说着忍不住哽咽,“我既入宫为妃,已是对她不起,又怎么能见死不救,让她失去弟弟而悲痛欲绝。”
国师听罢没有过多反应,淡淡开口,“凌小主重情重义。”
凌怀仪哭泣的声音停了停。
归蘅经过凌怀仪,声音渺渺而来,“凌小主会得偿所愿。”
等到归蘅离去,凌怀仪才恍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并不出自恐惧,而是国师气势太强,使人不自觉紧张。
如同赤裸裸面对自己内心最坦诚的欲望,不得不耗费全身精力去应对。
凌怀仪被身边的小太监搀扶起来时,踉跄了下,情不自禁露出了笑。
国师一言可比千金,赵焕峰不会死,素漪也不会伤心难过了。
凌怀仪叹了口气,也许这是自己唯一能为素漪做的事了吧。
凌怀仪全然忘了他拿知晓成为顶级命格的借口面见了国师,而见到国师后,国师却一点都没有询问过他。
很快,国师断言赵焕峰无忧的事情长着翅膀飞出了皇宫。
百姓心中一片绝望。
他们心里偏颇,没有怨怪国师为何断定一个恶人会存活下来,而是怨恨世家如此势大,一手遮天,竟然连国师都奈何不得。
而且审断此案的大理寺卿都被下了狱。
罪名是贪污受贿。
“谢真珏!”容璃歌咬牙挤出这三个字,眼睛红得像是能吃人,“他怎么敢的!”
容家家风清正,谢真珏竟也敢随意编排一个罪名,将父亲下入诏狱。
他就不怕、不怕…
“民间几支反叛军已经被谢真珏派人强压下去了。”容绗对容璃歌轻轻摇头,眼眸深邃,“他不怕。”
容璃歌一怔,随后恨声,“天欲其亡必让其狂,人在做天在看,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沸腾的民意中。”
谢真珏瞧不起的百姓,会成为斩杀他头颅的快刃。
容绗眼眸一颤,“你有没有想过,谢真珏是故意的。”
故意手腕强硬,故意保下赵焕峰,故意激怒百姓。
毕竟时至今日,不少世家因为喧嚣激烈的百姓产生了恐慌。
宛若大厦将倾。
“什么?”处在愤怒中的容璃歌听不到任何。
容绗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谢真珏只是维护太后的统治,与赵家沆瀣一气,轻贱百姓而已。
“现在,”容璃歌硬生生将泪意忍下去,透着丝丝绝望,“表哥,我应该找谁才能救我的父亲?”
容绗抬眼,“你原本想找谁。”
容璃歌自嘲笑了笑,“我能找谁,当然是找谢真珏的干儿子,万一他能看在我是他未婚妻子的身份上,放过我父亲一命呢?”
容绗眼底闪过不赞同。
“小公子不会同意的。”容绗道。
容璃歌眼神倏地变化,哪怕他知道结果还是控制不住道:“狼狈为奸,对他又有何益处?!”
若是之前,容绗会同样愤慨。
可是现在容绗平静道:“谢真珏是他的父亲,不管是善是恶,没有人会用自己父亲的命换旁人的性命。”
残酷,但是事实如此。
谢真珏依靠太后,他若手软放过容之渠,不必等以后,太后的人首先会把不听话的谢真珏悄无声息安葬。
容璃歌骤然遭到重创般,声线颤抖,“那我该怎么办?”
他想救他的父亲,苏缇也不愿意让自己父亲出事,尽管他们站在对立面,偏偏他不能用这个逼迫苏缇。
因为作为儿子,他们都是一样的。
容绗抬起头,目光遥遥落在养心殿。
今夜雨势急,冷风夹着冰冷的雨丝,刮得人骨头疼。
谢真珏特地让人加了盆碳火。
屋内暖的,苏缇穿着薄衫都不觉得冷。
苏缇只是困,纤软的腰身再也撑不住弓起,茭白的藕臂交叠趴在书案上。
谢真珏今夜把苏缇扣在这里。
至于原因,走进来的小庆子掠过熟睡的苏缇放轻脚步,走到谢真珏面前,压低声音耳语了两句。
谢真珏听毕,挥手让小庆子下去。
谢真珏坐起身,伸手抚了抚苏缇披在身后细软如绸的青丝。
苏缇侧趴着,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合拢,烛火散下的阴影顺着苏缇挺翘的小鼻子,落在他紧抿的嫣软唇瓣上,雪嫩的软腮被他的胳膊挤出一点肉腴,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谢真珏指腹摩挲上苏缇还未消肿的唇肉上,细嫩潮热,烫得人指尖发麻,“娇气。”
只是教训下不忠心的小东西,怎么还带着痕迹?
苏缇趴着睡不安稳,被谢真珏一碰就醒了,揉了揉眼睛,茫然的清眸对上谢真珏有些邪佞的脸。
夜晚,谢真珏洗去脸上厚厚的敷粉,半边脸上的青紫更加显眼。
除此之外,他的五官即便没了阴柔的白粉,也绝与正统不相干,森森沁着阴气。
“干爹?”苏缇还未清醒的嗓子有些缠人,娇腻腻的,“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谢真珏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伸手将困得发晕的苏缇抱起来。
苏缇下意识圈住谢真珏的脖颈,迷迷糊糊抵在谢真珏的肩膀又要睡着。
“除了吃就是睡,干爹养你不如养头小猪。”谢真珏不顺心骂着苏缇,气道:“本来把你留着,就是防止容绗怂恿容璃歌,找你这个没脑子的求情。”
然而,他们却找上了小皇帝。
真是聪明了不少。
“谁的心眼子都比你多。”谢真珏捏着苏缇雪颊上那点肉弧,恨铁不成钢道:“日后没了爹爹,你斗得过谁?”
怕是他一死,苏缇就要被分食干净了。
苏缇努力睁开眼睛,朝谢真珏晕头晕脑地保证道:“干爹,我不睡了。”
谢真珏瞪着苏缇,他计较的是这个吗?
“爹爹你都哄不明白,”谢真珏掐着苏缇糯嫩的小脸儿晃来晃去,“你还能干什么?嗯?”
苏缇被谢真珏晃得晕,推开谢真珏的手。
“哄得明白,”苏缇搂着谢真珏脖颈,凑上去轻轻亲了亲谢真珏青紫的侧脸,疑是心疼的安慰,“爹爹不要骂我了。”
蜻蜓点水的温热在脸上一闪而过,莫名使谢真珏的心也软了半截。
谢真珏手掌握着苏缇软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松开,扶上苏缇薄软的肩膀,虽是骂着语气却和缓下来,“就会撒娇。”
苏缇唇形姣好,颜色胭红水润,紧紧抿着透着股稚气。
苏缇咳嗽两声,唇色更加嫣然。
谢真珏皱眉拍了拍苏缇脊背,“嗓子还疼?”
苏缇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舒服。”
谢真珏掠过苏缇醴肿的唇瓣,想着苏缇喉咙估计也没恢复过来。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冤家,”谢真珏叹了口气,“打不得,骂不得。”
略微教训下,就敢弄出一身伤让他看。
谢真珏揽着苏缇,在匣子中拿出一罐药膏,打开后白如牛乳,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怕苦吗?”谢真珏用金匙舀起一块膏体,喂到苏缇唇边,“张嘴。”
苏缇不怕苦,也不挑食,张口含住勺子,将上面的药膏舔下来就吞了下去。
谢真珏却是误会了,“不怕苦还吃得这么急?”
以为苏缇受不了苦味,想着赶紧咽下去。
但这样发挥不出药效。
谢真珏又挖了一块,自己含在口中,强势地覆住苏缇的唇,“这么大了,还要爹爹亲口喂?”
“真是惯的。”
仿佛苏缇离了谢真珏,药都不会吃。
谢真珏指腹揉着苏缇软腮,迫使怀里的苏缇张开嘴,舌尖推着膏体闯入。
药膏融化在谢真珏和苏缇唇舌之中,苦涩的药香瞬间充斥两人的口腔。
谢真珏摸着苏缇精致小巧的喉结,让他慢慢吞咽融化的药膏,如同哺育幼鸟般,舌尖抵着,一点一点把融化的药膏喂进苏缇嘴里、淌进娇嫩的喉管。
忽略年龄,这像极了寻常父亲疼爱、娇惯幼子的场景。
只是寻常父子,也远没有他们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