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里的空气质量极差,浓重的血腥味和脏器腐烂的酸臭味弥漫在整个空间内,每一次呼吸,都给肺部和呼吸道带来不小的刺激。
巨大的黑色心脏还在持续搏动着。
“滴答,滴答。”
不断有鲜血滴落在温床上,被那群黑色的小心脏快速吸收,随着鲜血滴下来的速度渐缓,那群小心脏抗议似的轻微搏动起来。
“唰唰——”
黑色心脏倏地伸出几条触手,束缚住人尸,猛地一拧。
“咯吱”“咯吱”的骨骼脆响声传来。
众人目光惊悚地看着男人的尸体慢慢变形,最后成了一根被扭曲的大型麻花,鲜血顺着尾端滴落而下。
底下的那群小心脏贪婪地吸收着,不一会儿,滴落在上面的鲜血便消失殆尽。
等到男人的尸体再也挤不出一滴鲜血后,黑色的触手卷着破碎的不成样子的尸体,塞入巨大的自己的口器内,一阵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彻在整个墓室里,与此同时,有一根触手缓缓伸向人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绝望地闭上眼,身子不自觉颤抖起来。
来了,又要来了,它又要开始挑选猎物了。
小雅瘫在冰冷的泥水中,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渗出血液,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使得她被迫保持清醒。
耳边传来异种触手挪动的声响。
她被吓得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那条触手在绞碎尸体后,缓缓朝着自己探来。
小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发出绝望的哽咽声。
而那条冰冷的触手却倏地贴上她的脖颈,感受着猎物抑制不住地颤抖,触手倏地缠上猎物的脖子,骤然收紧。
“呃——呃——”
小雅喉咙间挤出一丝气音,窒息感扑面而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眼泪自她的眼眶中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血蜿蜒而下,脖间的触手感知到温热的液体,瞬间变得更加兴奋,缠绕得更加用力。
要死了……这次真的……结束了……
小雅的意识开始逐渐退去,在濒死之际,她费力地睁开双眼,看向那个之前救过她的行动队队员。
男人惨白的脸色映入眼帘,眼里灰败一片,小雅慢慢地闭上眼,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那男人却像是被小雅的动作惊醒,他倏地扭过头,看向旁边的一只母鸡。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母鸡,手起刀落,匕首刺入了鸡的脖颈。
母鸡开始扑扇着翅膀挣扎起来,鲜血喷涌而出,有几滴溅在了男人的脸上。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缠住小雅的触手力道一松,倏地扭转方向,嗅着血腥味而去。
“咳咳——”
空气涌入呼吸道,小雅大口喘息着,她强行压下想咳嗽的冲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条触手,希望它能被引走。
然而,那条触手动作一滞,停在半空中,似乎是在犹豫到底选哪个猎物作为养育幼崽的粮食。
见触手这样,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狂跳。
然而,那只母鸡的血液太少了。
那触手犹豫一秒,又倏地转身,继续朝着小雅的方向而来。
它再次紧紧缠绕上了小雅的脖子。
这次甚至加重了力道,窒息和绝望感扑面而来,小雅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气音,双腿无力地踢蹬着地面,徒劳地挣扎着。
“呃,放,放开。”她的双手抓挠着脖颈间的出手,指甲盖外翻,鲜血流淌出来,却更加刺激了触手。
男人见此情况,咬紧牙关,脸皮不自然地抽动一二,他的眼中倏地浮现出决绝之色,利落地掏出腰间配枪,对准墓穴中央的那些小心脏,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接连的枪声猛地炸开,骤然打破了这死寂氛围!
“唧——!!!”
一阵凄厉的尖锐嘶鸣声骤然响起,声音尖利异常,扎入了众人的耳膜!
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目光惊悚地看着那触手瞬间扭转方向,冲向那些小触手。
“咳咳咳!”被触手已经卷到空中的小雅重重摔回地面,空气猛地灌入肺部,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大脑,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手脚并用地朝着远离中央心脏的方向拼命爬去!
快爬,快离开那触手!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了,鲜血顺着伤口滴落,但小雅不要命地往前攀爬着,无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活命机会!
而那根缩回去的触手,在看到幼崽们奄奄一息地缩在温床上时,滔天的怒火席卷而来,整条触手气愤地颤动不止。
下一刻,数条触手猛地袭向刚才开枪的男人。
后者甚至都来不及做出闪避的动作,就被那些触手倏地卷住,拉到半空后猛地收紧!
“呃啊——!”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挤压声,大量的鲜血从男人嘴中溢出,细细看来,甚至还能看到些许内脏碎片。
小雅惊慌扭头,这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瞬间映入她的眼帘,她惊惧出声:“不!不要!”
她浑身抖个不停,双手胡乱摩挲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投向那触手,嘶声尖叫道,“混蛋!放开他!畜生!”
小雅崩溃了,愧疚、痛苦、愤怒、惊惧等无数情绪包裹着她,她不断捡起地上能扔的一切,统统朝着那触手扔去!
她的攻击力基本为零,对触手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她崩溃又愤怒的情绪却感染了所有人,大家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熊熊燃烧的怒火!
一个愣在原地的年轻行动队队员,突然扭头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队长,此刻队长已经一动不动,但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队长在训练时训斥他偷懒,但又会在休息的时偷偷给他塞小零食的画面。
某种一直紧绷的东西突然断了。
他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嚎叫,连滚带爬地扑到队长身边,颤抖着手从队长手中掰出配枪,对准那群黑色的小心脏,不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去死!你们都去死!”
他一边开枪,一边疯狂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枪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但少年毫无所觉,只知道疯狂地攻击着那片异种。
更多的人被感染了。
哭泣声、咒骂声、绝望的嘶吼声猛地爆发出来!
幸存者们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一样,亦或者是被绝境逼出了最后的血性。
他们抓起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石块、断裂的骨头、摔坏的手机,没命地朝着中央的肉瘤和触手砸去!
“跟它拼了!”
“反正都是死!”
“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混乱的攻击砸在触手和肉瘤上,激怒了这只异种。
“嗡——!”
巨大的肉瘤猛地剧烈膨胀起来,表面虬结的暗红色脉络疯狂搏动,整个墓地都随之震颤起来!
无数条触手从肉瘤、四周的洞壁、甚至从头顶的裂缝中疯狂涌出,无差别地疯狂袭向每一个人!
“轰隆隆——”
整个墓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头顶的岩壁剧烈摇晃着,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泥泞的地面和人们身上,引起一片惊叫,众人惊慌的向一旁躲避着。
而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却猛地僵滞在半空中,连那巨大肉瘤也倏地停止了搏动。
触手下意识一松,失去意识的男人重重摔在泥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环顾着四周,一边护着后脑勺和脖颈,一边慌乱地躲避着落石。
那肉瘤却像是受到致命伤害般,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痛苦尖叫声!
众人纷纷目光惊悚地看向它,在昏暗的灯光下,大人赫然看见那肉瘤的表面开始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阵黑烟,有部分躯体甚至变得焦黑干瘪,像是有人拿火燎它一般。
“唧——!!!”肉瘤疯狂抽搐起来,浑身散发着痛苦的气息,周遭的所有触手都疯狂挥舞着,胡乱拍打向周围的洞壁,一时间碎石飞溅,地动山摇。
人们尖叫出声,慌乱地躲避着这些碎石。
而那异种已经顾不上这些食物了,一种莫名的威胁包裹了它,肉瘤猛地一颤,无数条触手从它身上探出,疯狂地涌向墓道口。
是谁?!是谁敢伤害它的分身!
有人颤巍巍地抬起头,一边小心地护住关键部位,一边则低声道,“是,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他的脸上满是脏污,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
“一定是!一定是异管局的人来了!”那个年轻的行动队队员扔掉打空子弹的枪,瘫坐在地上,看着墓道口,一时间又哭又笑,“他们来救我们了……队长,他们来救我们了!”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扯着嗓子说出来的,说完这句话,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一边把队长的身体往角落里拖,避免触手伤到队长,一边神情隐隐癫狂、声音激动道,“我们局长请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佬,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来了!”
大家眼睛均是一亮,希望自每个人心中升起。
大佬来了,一定是大佬来就他们了!
还能动弹的人赶紧爬过去,将那些摔在地上的伤者,以及那些受伤严重到无法动弹的人拼命往墓穴边缘拖去,努力让他们避开触手,以免被误伤。
而那些无法移动的人,也都奋力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墓道口的方向,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希望。
墓道内。
时漾微微歪着头,粉色的发梢扫过他白皙的侧脸,他倏地停下脚步。
在他身后,江鹤陈寒一等数名异能者,不断地加快脚步,才勉强追上了已经停下脚步的时漾。
强光手电的光柱剧烈晃动,照亮两侧不断渗出的黑色粘液,它们覆盖在长满苔藓的洞壁上,不停蠕动着,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越走进墓穴深处,这股味道就越重,钻入人的鼻腔中,令人作恶。
苏梨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身体隐隐有些站不稳,被一旁的陈寒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江鹤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一片血红,烫的厉害,不断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扰得人心烦意乱,但他却无暇顾及能量探测仪,双眼紧紧跟随着前方的时漾。
在前方的时漾则对身后嘈杂和惊慌置若罔闻。
他看向墓穴深处,金色的瞳孔像上等的琥珀一样,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光芒。
无比诱人的香气钻入时漾的鼻腔,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这味道比之前的更加香甜,而且食物,好像更加活跃了呢。
“唔……好香。”时漾忍不住低喃出声,双目直勾勾地看着隧道深处。
走在最前面的江鹤眼皮猛地一跳,倏地抬头看向那墓道深处,那里黝黑一片,深不见底。
时漾的喉结轻轻滚动,脸上那副恬静的惯常表情渐渐褪去,一种无机质般的冷漠浮现出来,那双金瞳被汹涌的食欲瞬间填满。
怎么能这么香?
他似乎都能感受到美食进入嘴中的鲜美滋味了,这快要让他忍不住了。
头顶卷曲的兽耳倏地冒出来一下,又迅速被他压制回去,只留下几缕粉发不听话地翘起。
时漾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要将身后全力追赶的队友们甩开。
“时漾,等——”江鹤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轰隆隆——!”
整个墓道,不,是整个山体,发生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摇晃,好像被压在墓穴深处的诡异存在,要突破束缚,汹涌而出!
头顶的泥土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拟态撑开的粉色屏障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小心!稳住!”陈寒一一把拽住差点摔倒的苏梨。
周围顿时地动山摇了起来,大家都惊叫出声,下意识扶住墙壁。
然而,突如其来的震动还未平息,更令人骇然的景象发生了!
前方原本相对平静的墓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像是万鬼哀嚎般的恐怖声音,众人悚然一惊,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才发现来者是无数裹挟着痛苦与愤怒嘶鸣的触手,那些触手正朝着他们站立的方向疯狂涌来!
与之前的粘液娃娃和触手不同,这些触手更为粗壮,也更加狰狞,它们的身躯挤满了整个隧道,带着疯狂的怒意冲向他们!
“戒备!!!”江鹤瞳孔骤缩,厉声大喝,苗刀瞬间出窍,刀身的花纹一道接着一道曾曾亮起,他猛地挥出一刀,锋利的刀光袭向触手浪群,却只砍断了前面几根,剩下的触手被激怒,携带着更加疯狂的气势冲向他们!
其他队员也脸色煞白,纷纷举起武器或催动异能,尽管知道抵抗可能是徒劳,但他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苏梨甚至下意识抱住了头,准备迎接这触手群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唔。”一道柔软的、好像春风拂过耳畔的声音,在腐朽又恐怖的墓道内响起。
时漾面对那足以瞬间淹没这几十个人的恐怖触手洪流,不仅没有丝毫后退或摆出防御的姿态,反而向前踏了一小步。
在那滔天巨浪即将要袭击向众人的一瞬间,时漾动了,他只伸出了那只素白修长手。
动作随意又轻易。
下一秒——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条粗壮触手却猛地停滞在半空,它们只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体,而墙那边,铺面的恐怖威压瞬间袭来。
原本裹挟着滔天怒意的触手下意识发抖起来,怒火顿消,所有嚣张的气焰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剧烈恐惧。
触手们疯狂地颤抖着,甚至忙不迭地往后缩去,同时还不忘发出低低的哀鸣求饶声,妄图想让眼前这个实力恐怖的少年放它们一马。
但已经晚了。
时漾倏地向前一步,手指搭上一条冲在最前端的出手。
霎那间!
“嗤——!!!”
剧烈的黑烟猛地从接触点冒出,发出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时的恐怖滋啦声,那条粗壮的触手迅速变得干瘪焦黑,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活性,软哒哒地掉在地上,身体还在下意识扭动着。
无数节触手先干瘪焦黑,再一节一节的掉落在地上,这种恐怖的焦化速度,甚至蔓延到了一旁的触手身上。
只要触碰到焦化身躯的部分,那些触手都开始变得焦化干瘪。
“唧——!!!”紧急断尾求生的触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慌乱地向后退去,却被其他堵在身后的触手拦住了退路,无处可逃。
周围其他触手见此情况,也像是见到了天敌的羊羔般,疯狂地开始往后退去,同时吓得瑟瑟发抖,尖叫出声,不顾一切地想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场面一时间两极反转。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些触手因为太过慌乱,想从墓道中逃跑,反而和其他同伴挤在一起,完全堵死了自己逃跑的路。
之前的凶悍愤怒彻底消失,只剩下了恐惧和慌乱。
时漾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些垂死挣扎的出手,金色的竖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微微眯眼,欣赏着它们徒劳的挣扎。
有触手从缝隙中快要挤出去了。
时漾眼眸微动,他反手握住触手,轻轻往内一拉,同时张开了嘴——
伴随着骨骼咔嚓咔嚓的响动声,时漾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足足能吞下这一团触手。
那些疯狂挣扎、试图后退的触手洪流,此刻却像是拉面师傅手中的面条,毫无反抗之力,只得被强行拉扯、汇聚,徒劳地扭动挣扎着。
伴随着“嗷呜”一口,那一团巨大的触手洪流已经倾刻间进入了时漾的嘴巴。
时漾惬意地闭上眼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而那些疯狂的触手洪流,却早已经消失不见。
众人:“……”
墓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时漾咀嚼食物的声音。
江鹤僵硬地伸着手,将嘴边那句“等加工一下再吃”的话给咽了下去,他扭头看了眼阴暗潮湿的洞壁,倏地收回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默默捂住脸。
在这里谈食品安全,确实不合适。
苏梨呆滞地张大嘴巴,身后所有队友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石化表情。
等,等等,刚刚不是这种吃法啊?!
陈寒一看似冷静,但大脑也宕机一瞬,无论见过多少次,他还是会被前辈这种最原始且最方便的吃饭方法,给震撼到。
武器从手中滑落,砸在泥水里,发出声响,但却丝毫不能引起主人的在意。
这些人的大脑集体宕机了,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远超现实的一幕。
那……那可是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恐怖触手洪流啊……
就……这么……吃了???
像吃刺身一样?甚至都不用沾点酱油?
还是一口吞???
吞完之后连饱嗝都不打一个???
而时漾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小零食,对之后的食物产生了极大的期待。
那双金色的竖瞳越来越亮,时漾目光灼灼地看向墓道深处。
那里,有着他的主菜。
开胃小菜吃了,主菜的藏身地找到了,时漾已经对正餐迫不及待了。
他顾不上去看身后那些石化的人群,脚步雀跃地向着深处走去。
少年的背影在幽暗的墓道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压迫感。
“跟上。”江鹤率先迈步跟上,其他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满脸恍惚,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前。
可下一刻,他们的脚步又再次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走在前面的时漾似乎是嫌弃这样走路太慢,他的身影微微晃动一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向前方。
几乎是眨眼间,时漾就消失在了墓道前方的黑暗拐角。
众人:“……?!!!”
卧槽,人呢?!
“快!快跟上!”江鹤头皮发麻,大吼一声,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战术队形,拔腿就追!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地跟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存在。
恐惧、震撼、荒谬以及一种抱上金大腿的安全感在他们脑海中跳跃,让众人原本就混乱的大脑更是糊成了一团浆糊。
卧槽!这也太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