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榜首依旧是欧阳修。

而赵敬松, 考了四十三名。

刘轩去看得榜,回来绘声绘色道:“这榜可长了, 考中有八百余人,还好我是从前面数的。人挤人,有人哭有人笑,一眼望去全是脑袋,还好我去得早!”

姜然给了他喜钱,忍不住拍拍胸口,她看看许玉莲、魏娘子,又看看李掌柜。

李掌柜作了个揖,“小娘子,真是可喜可贺呀!”

姜然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又对刘轩道:“劳你去我家一趟,告诉我阿爹阿娘这事儿。”

云氏姜传力这俩月都在汴京住的, 也一直等着消息。

刘轩:“包在我身上!”

这回, 他把喜钱接着了。

李掌柜笑着道:“我去告诉赵娘子他们!”

过了省试就是贡士,能做官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呀!

刘轩要走,姜然把他叫住,问:“今天头名是谁?”

刘轩道:“还是那位欧阳公子,真是了不得。”

李掌柜快迈出铺子的脚一顿, “头名, 那铺子岂不是真有状元粉了!”

姜然也觉得欧阳修能中个头名,只不过这愿望落空, 四月初欧阳修殿试十四名,并非状元郎。

而赵敬松三十六名,赐进士及第, 不久后授襄州观察推官。

如同当初姜敬廷一样,也外放了。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本是人生的四大喜事之二。

可是赵敬松面临外放,尚未相聚,就要分别。

侯府的人是不管这么多的,照永宁侯所说,赵敬松这官职比当初姜敬廷的要好。

主管司法审判,手里有实权,而县丞嘛,多在知县手下做事,手中并无什么实权。

这头考中的消息一下来,侯府就紧锣密鼓的准备赵敬松的婚事了。

他成亲了,后头弟弟们才能成亲。过去这么久,赵敬舟也很用功,永宁侯都忘了徐小娘做的事了。

赵敬松不可再拖了,再说了,已经答应了和姜家的亲事,没有一丝怠慢,姜家没道理再往后拖。

永宁侯还想着,赵敬松认回来考中,对侯府的弟弟妹妹们是有益处的。

外人见了至少知道侯府的孩子聪明。

婚期早就定下,赵敬松也早就盼着这日,可是不久就要去襄州,那股子高兴劲儿就被冲淡了不少。

姜然没办法同行。

没有人比赵敬松更清楚,铺子是姜然的心血,若她一走了之,就许玉莲他们三个,很多菜做得不如姜然好,时间一长,客人务必会少。

赵敬松为了公事,而铺子于姜然而言,也是公事。

姜然安慰赵敬松道:“我又不是一天都走不开,还是能出去两次的。冬日的东西也可以提前做好,剩下的菜孙郎君玉莲学会了,我就能找你。而且你也有假呀!”

赵敬松也能回来。

姜然是后头才知道,宋朝的官员假期还是挺多的,也有探亲假什么的,只不过大多分散。

赵敬松也是能回来的。

赵敬松握住姜然的手,“好。”

姜然也有点愁,因为她要备婚。

她女红不太成,还得去铺子,嫁衣是云氏帮着绣的。

她动几针,就当自己绣的了。

嫁衣从去年定亲后就开始做,一直到现在袖子肩膀都留有余量,姜然又高了一点,正好放出来一点。

嫁妆置办的东西就多了,用具都得是新的,桌椅柜子,各种首饰。

不仅置办嫁妆,她还置办了套宅子,跟现在这套离的挺近。

钱赚了她也就放着,就当置办家产了。新家位置更好一些,家里也更大,她打算以后搬过来,原来那套就留着给云氏姜传力住。

成亲后,总不好和云氏他们住在一块儿,对于结婚,姜然的思想还较为现代。

离得近,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就行,她是成亲了的,不能还总让云氏照顾她。

而且汴京宅子屋子和屋子中间就一堵墙,隔音效果还没出租屋好呢,做点什么隔壁能听见……

知道姜然也不愿意和云氏他们住,吴夫人还挺高兴的。

就感觉,赵敬松二人不是不乐意在侯府住,只是不乐意和长辈一起。

她还以为二人成亲以后,就跟着姜家的人住呢。

退步有一就有二,侯府给准备了个二进的宅子,成亲不能住姜家的宅子去。

那成什么了,入赘?

赵敬松本不愿,可吴夫人却道:“你是侯府的孩子,小然她亲哥成婚的宅子也是家里买的,收着就是了。不过还是别搬出去好,在家里,我也能照顾她。”

吴夫人的意思是,姜然有了孩子,赵敬松又不在,新房那头又没啥丫鬟。

一个人住,总不及有人在身边好。

赵敬松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顿了顿,说道:“不用照顾,最近几年我不打算要孩子。”

他幼时没被云氏姜传力管过,不想自己的孩子长大时阿爹不在身边,更不想姜然一个人辛苦。

吴夫人神色略显错愕,“哦,你俩商量就行。”

她是管不了了。

还是筹办婚事吧,得在侯府成婚,这个吴夫人没法让步,否则传出去要被说闲话的。

姜然也答应了。

刚考过,又成婚,府里终于能热闹热闹。

五月初三,黄历写着宜搬迁,宜嫁娶……总而言之是个黄道吉日。

天气也好,一早太阳就出来了,天边云又白又大,姜敬廷大早起来,他换了身亮色的衫子,刚摸摸猫,郑氏就从姜然屋里出来,她道:“你还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前头若有客人,别光让阿爹接待。”

一会儿来客人,姜传力不善言辞,就会笑,姜敬廷得顶上呀。

姜然没从庄子出嫁,想想在庄子坐轿子要多坐一段路,那还不如从汴京城出嫁呢。

这边有宅子,怎么都方便,

家里亲戚已经让人去接了。

庄子姜然说了算,刘氏他们没什么意见,今年种了新稻子,姜然管收,他们拿钱。

也怕姜然不让他们在庄子住了,姿态放得很低。

姜敬廷:“我知道,你陪着小然去吧。”

郑氏点点头,今儿要来的人,她还不怎么认识呢。像姜敬廷的祖母、祖父,还有姜家的一众亲戚,只他们成婚那日见过一次。

再有别的客人,今儿人可不少呢。

郑氏又回屋了,姜家聘礼嫁妆堆了一地,最可爱的是家里一猫一狗。

大吉脖子上戴了红绸,金色的眸子在阳光底下竖成一道线。它就趴在聘礼箱子上,见郑氏进来,换了个姿势又趴下了。

郑氏多看了几眼,这猫,可真肥真好看。

而招财的红绸小一点,乖乖蹲守在嫁妆箱子旁。

黑色的毛闪闪发光,眼睛上还有金点,看起来特别精神,配着红绸还怪好看的。

这些都是云氏的手艺。

经过这几日相处,郑氏觉得,云氏夫妇二人也挺好的,没有她以前想得那么不堪。

云氏说话声音柔和,不是郑氏想象中那种习惯不好、爱大喊大叫、一心想套近乎、催着要孩子抱孙子的。

她呀从不多事,也从不插手,不用人照顾,能干得很,看给大吉招财做的红绸,打了蝴蝶结,还有院子里的花,棣棠爬了一面墙,月季开得也好。

人温温柔柔的,就让郑氏觉得,姜敬廷不在汴京,她还住那么远,愧对二人。

姜传力则是不爱说话,可人也不错心眼也不坏,跟着她娘家比,二人心思更简单。

再说了,姜然这个妹子也能干,不用她操心,赵敬松呢也有功名,以后走得近一点,能互相帮衬最好了。

当初不该那么武断地觉得姜家不好。

幸好现在也不晚。

郑氏回了屋里,妆娘正给姜然上妆。她瞧着妆太浓,“哎哟,这个胭脂别擦这么多,再浅点,哎,这样就挺好看了。”

姜然已经穿上了青色嫁衣,她对着铜镜看看,里面的人艳若桃李,眨了眨眼,又侧过脸看,动动眉毛,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听我嫂嫂的,浅一点好看。”

妆娘笑了笑,又描眉上口脂,人年轻颜色好,也用不着化太多。

郑氏看还得盘发,笑着道:“我给你拿点心去,不能饿着,这一天有的忙呢。”

白天就梳妆,接待娘家人,晚上才出门呢。

郑氏:“后头来添妆的,你跟我说说,谁多留,谁待会儿就走。”

姜然咳了一声,她和郑氏相处不多,有点欣赏她有话直说的性子,“我二姐、许娘子、赵大娘他们来了多待会儿无妨,大房二房的来了不必多留。”

四房的婶娘陈氏有分寸,大约添了妆就走。

就林氏小林氏,怕会多坐,说个没完。

姜然:“别的人坐会儿就请我阿娘那边去。”

云氏不爱说话,不过这些都是姜家的亲戚,侯府那边的,估摸着坐会儿就走了。

郑氏哎了一声,这还早,宾客还没来,

姜然这也得坐一日,想当初她成亲,也是这样。

这过了一刻钟多,姜然吃了一块点心,粥水就没用了,省着不方便。

她才吃完,外面就来人了,刘氏她们先来的。

一接就是一群人,男眷没进来,林氏扶着刘氏进来添妆。

姜家人都不太富裕,几房凑钱买了个像样的首饰,林氏小林氏看这一屋东西,惊叹眼红是必不可少的,刚想留下多说几句话,趁着大喜日子哄姜然帮帮家里。

林氏刚靠近,屁股还没碰到床,郑氏就道:“大伯母,新娘子的床可坐不得,二姐嫁人了,这你该懂的呀。大伯母你们快去隔壁吧,我阿姑在那头,备了点心茶水,过来一路也辛苦,去那边也歇歇。”

林氏被郑氏拥着,哄到隔壁去了。

而后赵大娘带着陈莹来了,她给的礼重,一个冠子,上头嵌了珍珠,姜然估摸着这样的首饰都没给陈莹买过,“大娘,这太贵重了……”

赵大娘拍拍姜然的手,笑着道:“一点心意,也不值啥。”

她给这些一是因为铺子生意,二是作为长辈,她和姜然关系也好,“今儿你大喜的日子,可别跟我争这个!”

姜然:“徐大嫂和英哥儿咋没来?”

赵大娘:“孩子太小,走不开。”

姜然这儿客人多,小孩子闹闹哄哄的,一惊一乍哭得人心烦。

郑氏道:“那等吃完带点回去。”

侯府的宴席菜肯定能剩下,郑氏:“我给你找个食盒。”

赵大娘乐道:“那可是好。”

陈莹也添妆了,一支钗子,“祝阿姐和姐夫白头到老,琴瑟和鸣!阿姐,你今儿可真好看!”

姜然摸摸她脑袋,“多谢莹娘。”

这边正说着话,姜杏也进来了,“哎哟,都在呐。”

姜然冲她招招手,“快进来!这是我嫂嫂。”

刚刚赵大娘来时,姜然就为两边介绍了。

姜杏笑着道:“嫂嫂好!”

她看看屋里,一片大红色,连猫儿狗儿都系了红绸,就姜然一身青绿色的嫁衣,忍不住朝她看了去,“哎,你这儿可真喜庆。”

如今三房算起来就姜然一个闺女,侯府门第高些,嫁妆不能太寒碜。

姜杏点点头,她今儿也是开眼了。

姜然:“大喜的日子嘛。”

姜杏哎两声,“你还大喜的日子,也不害臊。”

姜然笑弯了眼,“我才不呢。”

姜杏送了对银镯子,刘成梁也来了,去前头上礼了,不来屋里。

姜杏找了把凳子坐下,陪着姜然闲聊,说着说着,侯府的两个小娘子也来了。

赵静蓁赵静宜过来添妆,说了几句吉祥话,郑氏见屋里人多,有些她也不认识,就专心招待姐妹二人了。

还有些冲着永宁侯府来的,也是她接待的。

再有便是姜蓉姜梅,二人都出嫁了,来得较晚,说了几句话就去了隔壁。

后头又来了个老夫人,带了俩人过来,郑氏不认识,还是姜然喊了声师娘,她才反应过来是谁。

这是荀俞的夫人,也过来添妆了。

老夫人拍拍姜然的手,“今儿真漂亮,你和敬松好好的,我和你们老师就放心啦。”

她没少听荀俞夸赵敬松,也听他夸姜然手艺好,她也去吃过的。

一个聪慧刻苦,一个蕙质兰心,很是登对,

姜然点点头,“多谢师娘。”

荀俞的夫人年岁大,在这儿说了几句话,就先回去了,等晚上去永宁侯府。

从早上到傍晚,姜然真的是见了不少人,坐得腰都快断了,比在铺子忙一日都累,太阳慢慢落山,西边的天一片彩霞,可算到了吉时。

郑氏又看了看姜然的妆面,补了口脂,再把嫁衣检查一遍,“那销金盖头呢……”

赵大娘:“这儿呢!”

郑氏给拿了过来,“走吧,拜别你阿爹阿娘。”

云氏就在隔壁屋子,姜然跪下,行了三拜大礼。盖因嫁得近,也没什么伤感之情,就由云氏给她盖上盖头,然后让姜敬廷给她背出去了。

郑氏有点感慨,可见别人都一脸笑,云氏虽有些伤感,可是也是笑着的,就不好哭了。

不都说嫁女儿该哭几声吗,不过大喜的日子,多笑笑才好。

姜敬廷一走,屋里的人乌泱泱全跟了出去,刘氏:“看看去,走。”

林氏嘀咕了一声,“这可真是嫁得好,咱们家小娘子嫁得最好的了。”

姜杏瞪了林氏一眼,“小然自己也能干,而且你说话过过脑子行不。”

她是不在意,可看姜梅姜蓉她们,眼里尽是羡慕之色。

林氏:“我晓得,快走快走,看不见了。”

巷子里停着迎亲的队伍,进来已经抬上了嫁妆,调转了方向。

巷子有喜事儿,好多人都出来凑个热闹。

“哪家的喜事?”

“我也不晓得,就知道这家人开铺子。”

“哎哟,新郎官真俊呐。”

赵敬松一身绛红色婚服,衣领袖口都有刺绣,他早已经下了马,看见姜敬廷,松了口气。

快走几步掀开轿帘,姜敬廷把姜然背了进去。

人放下,他看了赵敬松一眼,今儿赵敬松可是春风得意。

姜敬廷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快走吧,别耽误了吉时。”

什么要对我妹妹好的话,他就不多说了。

赵敬松点点头,又看了花轿一眼,这才翻身上马。

唢呐一响敲锣打鼓,走在迎亲队伍前头的把牌子华盖伞一举,就在喧嚣热闹声中启程了。

云氏往外追了两步,姜敬廷摸摸鼻子,“追啥呀,一会儿还见呢。”

就算见不着,过两天不就回来了吗。

姜然在侯府住到回门,就搬进新宅子了,日后还不是想见就见。

郑氏瞪了他一眼。

云氏咳了一声,“咱们也收拾收拾过去吧,别赶不上拜堂了。”

姜家租了几辆驴车,能把这边的人全拉过去。这边全是娘家人,一会儿还得去侯府吃席呢。

一大群人又乌泱泱上车了,郑氏坐得驴车拉的轿子,让云氏上来。

赵静蓁二人早就回府了,一会儿都能看见。

等到了永宁侯府,迎亲队伍还没来,吴夫人招待众人,拉着云氏的手上座,“亲家母,你真是养了俩好孩子。”

永宁侯对着姜传力点点头,带着他见了见侯府比较要紧的客人,包括赵敬松的祖母,外祖家的亲戚。

姜传力如临大敌,硬着头皮说了几句话,终于外头一阵轰动,接着就是放鞭炮的声音,他道:“来了。”

永宁侯:“一会儿就进来了。”

云氏往外迎了两步,吴夫人也跟着出去了。

姜然穿着云氏绣的嫁衣,头顶盖头,脚步慢慢,估摸着是看不见路不敢走。

手上牵巾另一头,是赵敬松,他今儿格外俊秀,头戴玉冠,还飘下来两条红丝带。

腰带一系,显得人格外挺拔。

云氏不禁一笑。

赵敬松似是注意到姜然走得慢,换了只手拿牵巾,另一只手扶住姜然,二人相携朝堂厅走来。

云氏突然鼻子有些酸,可又听见旁边姜传力的傻笑,那股子难受劲儿就销声匿迹了。

吴夫人:“咱们回去坐吧,别耽误了婚仪。”

云氏点点头,跟着吴夫人坐回去,四人坐下,二人也到喜堂了。

云氏不禁笑了笑,接着,就听见有人高喝,“一拜天地!”

二人转过身去,对着天地拜下。

“二拜高堂!”

姜然和赵敬松又转回来,对着云氏他们一拜。

姜然头顶的盖头分外遮挡视线,她就看赵敬松的鞋子,跟着这个方向就不会错了。

吴夫人吸一口气,又缓缓松开,她点点头,挺好的。

她冲云氏笑笑,二人眼中都有欣慰之色。

等俩人直起腰,又是一声“夫妻对拜!”

姜然听声音,感觉唱礼的人在右边。她正对赵敬松,又是一拜。

赵敬松伸手托了姜然一把,姜然正愁冠子重,她心道,夫妻对拜完总该成了吧。

这一天,可真是累。

直起腰,她终于听到了那句想听到的,“礼成!送入洞房——!”

姜然是被扶着进去的,本来坐了一天不想再坐,可坐下,她又觉得还是比刚刚站着好。

松了口气,喜婆婆念那一堆吉祥话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姜然终于等到赵敬松把盖头揭了,二人喝了合卺酒。

葫芦酒杯一分为二,用红绳牵着,二人喝完,赵敬松朝姜然看了看,他也说不清她脸上的红是胭脂,是醉意,还是羞涩之下染上的红晕。

姜然冲着赵敬松笑了笑,“你快别看我啦,前头客人还等着呢,快些去,我这头重死了,我先卸下来。”

赵敬松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姜然又笑着道:“也早点回来。”

赵敬松嗯了一声,倒也不用姜然嘱咐,赵敬松也没多喝。

姜敬廷管挡酒,还有赵敬峙他们,敬完一圈,二人都一身酒气。

赵敬峙拍拍赵敬松的肩膀,“大喜日子,快回去吧。”

赵敬松愿意搬出去住,让他松了口气。

赵敬松:“多谢大哥。”

他又看向姜敬廷,道了声多谢阿兄。

姜敬廷喝得有些多,大着舌头,“没事儿……”

赵敬松看了几眼,赵敬峙笑了一下,“放心,有我呢,去吧。”

今儿谁也不会挑新郎官的理儿。

*

屋内,姜然已经换了衣裳,重新挽了发髻,听见推门声,她回头看去,眨了眨眼睛。

心道,赵敬松今天还怪好看的。

屋里的丫鬟如流水般退了下去,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二人也就隔了几步,赵敬松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不一样的温度,姜然心跳有些快,慢慢抬起头,率先看的就是赵敬松看向她的眸子。

她一日都没有哭,这会儿鼻尖却有些酸涩。

赵敬松上前一步抱住姜然,“没事,可要见见阿娘他们去?”

姜然闷声摇头,她没事,只是觉得有些不易,还有便是,以后的路,二人就要一起走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