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南书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毯子,睡的是自己的枕头,地毯H 垫了几个抱枕,能把保护措施做到这么周到的,想来也没有别人,只有江忆岑了。

他昨天喝得有点多,但还是坚持回家,他答应过江忆岑聚完会会回家的。

昨天他好像在江忆岑面前失态了,他掀开毯子,发现自己其实是裸睡的状态。

这已经不是失态这么简单了,隐约记得昨天晚上他要求江忆岑帮他做了什么。

南书熠以为自己可能在江忆岑面前足够主动,总对他索吻,依偎亲近,但他没想到喝醉后的自己脸皮可以更上一层楼,竟然还要求人家帮他。

南书熠一点点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人都麻了,他窝在沙发上用毯子盯着天花板,孟浪、疯狂都不足以形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可他竟然没觉得羞耻,反而觉得昨天有爽到。

江忆岑会不会觉得他有病?他那么害羞的一个人,被要求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会不会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南书熠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家里怎么这么安静,江忆岑呢?不会真把人给吓跑了吧。

他立即套了条内裤爬起来,到处查看江忆岑的物品。

南书熠查看了一圈,发现江忆岑的私人物品一点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他上了楼,见江忆岑房间关着,轻轻地拧了一下门把,没锁。

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床上有一个鼓包,应该是还在休息。

南书熠轻手轻脚把门关上,然后才回房洗澡。

出来后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周一,本来应该上班的,他竟然没去,可见他昨天晚上闹得有多过火。

虽然昨天晚上醉酒了有点荒唐,但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后悔,并且回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他甚至边洗澡边回味。

不能再想了。

·

江忆岑睡到中午才起来,他起来时人有点蒙,有点分不清现在的时间。

直到他看了手机,昨天晚上活色生香的记忆全部涌入他的脑海,人还没起来,脸就红了一片。

南书熠昨晚简直太过分了。

他昨晚想着他喝醉了,答应了他。

南书熠低哑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江忆岑,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忆岑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头一回发现南书熠确实挺沉的,他想推但推不了,他的双手被南书熠紧紧扣着。

他脸开始变红:“好,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南书熠在他耳边亲了亲,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一只手托着江忆岑侧脸,抬头问他:“我教你好不好?以前有和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江忆岑感觉自己完全被对方掌控着,他摇了摇头:“没有。”

南书熠眼神迷离,开始盘问他:“男的没有?女的也没有?”

江忆岑被他这么问有点不高兴:“没有的,莫要怀疑我,第一个亲我的人是你。”

南书熠听着这话很高兴:“那好吧,我原谅你了,奖励你一个吻。”

江忆岑:“……”这人喝醉了也会给自己谋求福利。

南书熠低头亲吻江忆岑的唇,滚烫的气息包裹着他全身。

一吻结束,江忆岑发现自己掌握着南书熠,明明是对方不知羞,而害羞的人却成了他自己。

南书熠要求还很多。

“不准太用力。”

“江忆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太慢了。”

“江忆岑,你脸好红。”

到后面,江忆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又没有经验。

他无奈道:“我不会。”

南书熠低低地笑道:“你没有自渎过?”

江忆岑小声说:“没。”

南书熠不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宠溺:“我教你,你得认真学,我可真是个好老公,教你学车,还要你自渎。”

江忆岑主动抬头用吻堵住南书熠的嘴:“闭嘴,不许说了。”越说他脸越红。

最后,南书熠还弄脏了他的睡裤。

本以为他可以回房睡觉的,结果南书熠又特别来劲,他说自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不能自己享受,于是他开始帮助江忆岑。

江忆岑差点被他弄疯,但喝醉酒的人力气很大,还硬是要帮他。

“我不、不用。”

“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要帮忙?当你先生是死的吗?”

江忆岑不抗拒,他是真的害羞,从来没有这样过,让一个人和他有如此亲密的行为。

南书熠还要问他:“你不喜欢吗?”

江忆岑哪里回答得出来,他都要羞死了,蜷缩的脚趾都差点抠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他声音都连贯不起来,气息更加急,胸口上下起伏。

江忆岑:“南书熠……”

南书熠:“你说你喜欢好不好?”

江忆岑咬紧牙关:“……”

江忆岑陪着南书熠耍流氓耍了两个多小时,罪魁祸首倒是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甚至还搂紧江忆岑,贴着睡很舒服。

江忆岑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最后用尽力气将人推开,准备将臭流氓先生扔在沙发上任其自生自灭,一身凌乱地回房清洗,将自己打理完之后,又怕臭流氓先生第二天起来感冒了,找了张厚一点的毯子下楼,再然后,又见他衣服裤子都弄脏了,怕他睡着不舒服把他的衣服扒了,最后,终于给他裹上了毯子。

这一弄就弄到了凌晨四点,在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回房休息。

他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下楼后,一阵饭香味从餐厅传来,昨天晚上耍流氓的人正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丝毫不见疲态。

南书熠发现他走了过来:“醒了?饿了吧,还有最后一个菜,五分钟就能出锅,你先去餐桌上坐着。”

江忆岑见南书熠这般自然,他心里那点害羞劲儿也没了,还以为两人再碰上面会稍微有点尴尬,但好像也没有,就顺其自然好了。

他倒也没有听南书熠的,什么也不做,而是熟练地去柜子里拿碗盛汤,盛米饭。

两人各忙各的,但其实空气里透着几分不自然。

南书熠倒是装作无事的样子,其实心里紧张死了,他就怕江忆岑上来梆梆就给他两脚。

好在,江忆岑什么没有给他两脚,但也不和他说话。

南书熠见他不说话,心知他可能在生气,可他也没想好怎么哄人。

昨天晚上他确实挺过分的,在江忆岑装饭时他还悄悄转头偷看他的脖子,被他啃得青一块紫一块,好不吓人。

他昨天晚上好像弄得有点凶狠了。

坏了坏了,他要完蛋了,江忆岑肯定生气,自己昨天晚上分明是借着醉意强势对方帮自己,只是不知道要气多久,到底有多生气。

两人面对面坐着,江忆岑依旧坐得端正,他端起了碗,有条不紊地先喝汤,然后从离自己最近的素菜开始夹菜。

南书熠:“今天还去不去上班?”

江忆岑回他简洁的三个字:“请假了。”

他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根本不可能上班,同事一看就会猜他的私生活有多刺激,他丢不起这个人。

南书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吃饭。

其实,他今天还特意做了江忆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文思豆腐,看他都吃了才安心。

只是,午饭后,江忆岑回书房处理工作,就是不怎么搭理他。

南书熠看着他背对着自己,也不吱声,默默去收拾餐桌,之后又忙不迭拿手机开始找外援。

他找了朋友中最懂人性的律师姜若霖。

姜若霖是个律师,每天都有忙的案子:“大少爷,大中午的,我刚吃上饭,找我什么事?”

南书熠都难以启齿:“你身边没有人吧。”

姜若霖:“没,在我自己办公室。”

南书熠:“那就行。”

姜若霖觉得他有点古怪:“听你很急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

南书熠:“唔,那个,就是,我跟江忆岑……”

姜若霖:“啊?”

南书熠:“我昨天喝醉,强迫他了……”

姜若霖立即放下了筷子:“什么!他告你了?要我给你打官司?”

南书熠:“不是,只是强迫他用手帮我,就是他现在不理我,有没有办法让他别生气啊?”

姜若霖无语:“只是生气?”

南书熠:“对,只是生气。”

姜若霖翻白眼,真想说小情侣因为床事闹别扭,做什么找他这个单身狗!

姜若霖:“你强迫人家,还不让人家生气,这也没天理啊,你去认错,求他原谅你。”

南书熠:“就这样?”

姜若霖:“那就再加上送礼,如果他愿意,我想应该也不会在你醉酒的时候帮你,江忆岑的身手你自己不知道?”

“也是。”听姜若霖这么一分析,南书熠放心了许多。

如果他真不愿意,昨天晚上就把他踢倒在毛毯上,想来他是乐意的。

“不和你说了,你忙你的。”南书熠挂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姜若霖无语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再接你电话我是狗。”

·

江忆岑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南书熠并没有来打扰他,甚至都没有拿工作当借口找他。

莫名有点失望,这人是不是跟他做完这种事之后就对他没兴趣了?还是他压根儿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

他借着去倒水在一楼客厅,在娱乐室转了一圈,却发现,偌大的房子里也没有找到南书熠。

其实他也没有很生气,就是自己害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在江忆岑站在阳台下看风景时,家里的大门被打开了。

他知道南书熠回来了,不过他没有出去,只是在阳台张望了几眼。

在南书熠进屋后,并没有发现他站在阳台,毕竟有点距离。

他走到他的书房门口,门是关上的。

江忆岑刚才打开了书房的窗,风一吹把门带上了,南书熠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但又没有敲下去。

江忆岑悄悄用窗帘挡住自己,他想看南书熠要做什么。

此时的南书熠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子,不知作何用途,他依旧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口踱步。

南书熠口中还念叨着几句话。

“对不起,宝贝。”

“不对,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不对,岑岑,你能原谅我吗?”

“我真不是故意的。”

“以后没有你同意我再也不让自己喝这么醉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是故意强迫你的。”

“帮你却是我自愿的。”

“唉,我在说什么,靠,以前也没给别人道过歉,这样说不会被打死吗?”

南书熠只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不对,甚至还觉得有点刻意,他自己都觉得别扭,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

要不,如果江忆岑不原谅他,那他就直接跪在对方面前求原谅?也不行,这样有点像渣男的道德绑架。

“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

“真的?”

“真的。”

他回答完之后才发现刚才有人应他。

南书熠转过头看到双手抱于胸前,看着他的江忆岑。

这下可尴尬了。

他刚才在这里演练的时候,不会全被他看见了吧。

他尴尬地木着脸愣愣地指了指房间:“你怎么没在书房?”

江忆岑:“在书房如何?”

南书熠低低地笑了声:“你不是都听到了。”

江忆岑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因为自己昨天太闹腾导致他今天没有去上班,南书熠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南书熠靠上前,凑到他面前,问道:“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你要不要揍两拳出个气?”

江忆岑:“倒也不必。”

昨天晚上他也有享受到,只是害羞让他选择逃避而已,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快了。

南书熠:“那你中午不理我。”

江忆岑洞悉力强,通过昨天晚上南书熠喝醉酒后的失态,还有他的话里的各种问题,他明白,南书熠在怀疑他,他大概也是气自己没办法告诉他真相。

江忆岑理着他歪了一点的衬衣领子,温和道:“我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事可以问我,不应当买醉。”

南书熠与他的距离近到可以看到脸上的细微绒毛,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下,但没敢得寸进尺。

“那你不生气了?”

江忆岑摇头:“不,我还是生气。”

“我知道了,我下次有什么就问你?”南书熠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变化,“那你怎么样才能气消?”

江忆岑沉思:“嗯,看你表现。”

南书熠见他脸上还是没有笑容:“那昨天晚上的事?”

江忆岑盯着他领子说:“什么?”

南书熠脸不红气不喘,相当厚脸皮问道:“我是说以后还能不能继续?”

江忆岑一把推开他:“想得美。”

这人不仅脸皮厚,还惯会得寸进尺。

南书熠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直乐。

江忆岑瞥他一眼,哼了声转身就进了书房,南书熠看到他耳尖一点点泛红。

南书熠拎着手中礼品袋准备跟上去。

这才说了件正经事:“对了,我下午回了趟馥雨拿了点化妆品,保证明天上班,没有人能看出你脖子上的痕迹。”

江忆岑用力将门带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了个闭门羹的南书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