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熠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尽量不碰到沉睡中的江忆岑。
白天工作忙了一天,晚上两人互助忙了一晚,睡下时都凌晨之后了。
昨天晚上,两人顺势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倒不是他自己的床,而是他洗完澡后钻上了江忆岑的床,理由很简单,他们将有一周见不上面,到时候会很想他,想要沾点他的味道,江忆岑拗不过他,自然便随他了。
经历了这般亲密的事,睡一张床还没半小时前做的事情刺激,睡在一起才符合他们已婚的事实。
江忆岑在释放后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沉,特别是在南书熠睡在他身边时,会带给他更强的安全感。
在南书熠起来时,江忆岑完全没有被吵醒,他悄悄下了床,回自己的房间洗漱,换上两人昨晚一起挑的服饰,甚至喷上了江忆岑平时最喜欢的那款香水。
他拎着箱子准备下楼时,在江忆岑的房间门口停住了,他返回房间低头在江忆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刚漱过口,唇上微凉,江忆岑皱了下眉头。
南书熠没再动他让他继续睡,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他到一楼后,看到了玻璃茶几上的便贴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给江忆岑留了个言,然后贴到冰箱上。
他自己看着这个便签纸笑了下,这是属于他们的相互留言方式,他很喜欢。
夏日的凌晨五点,天已经灰蒙蒙亮了起来,南书熠在楼下等到了来接他去机场的司机。
虽然这次的随行来得很突然,也很临时,但他们本来就提前做过准备,在拿到“玉兔”这个产品的专利后,他们就送去了国际化妆节参加比赛,并且也加入了M国这次的产品展销,这些都是提前做好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领导人会邀请南远随行。
唐助提前了三天带人过去安排展销的事,他这次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确实也没说错,可能不只出差一周。
一个半小时后,南书熠和南安儒登上了前往M国的包机,见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国家领导人。
南安儒一一给他介绍同行的各个行业的老董们,一个个都夸他有一个特别懂事的儿子,年轻英俊,聪明懂事,未来指定还有大前途,南安儒在谦虚中感到骄傲,他还提了一嘴,自己不只一个儿子,这样的儿子他有两个。
别人以为他在说自己有两个儿子,但南安儒没有多说,非常神秘地笑了笑,倒是南书熠知道他说的是江忆岑。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这老头儿没有忘记他媳妇,今天勉强给他一个笑脸吧。
·
江忆岑醒的时候南书熠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根据南书熠的要求,每天起床会喝一杯牛奶,便看见了他贴在冰箱上的字条。
【感谢江少爷昨天晚上的慷慨,很快乐。】
【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江忆岑戳了下字条,笑了下:“流氓。”
一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耳根子又开始红了。
不过,他会给自己什么惊喜?
他努力忘掉昨天晚上的事,按照南书熠的办法,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便让司机送他去公司。
南书熠这个顶头上司不在,部门里的事情,无论是大事小事大家都来找他,发现副总这个岗位的事情还挺多。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江南系列”饮品这个项目的工作事宜。
南远前期投的钱可不能浪费了。
他在第二次会议上提出,江达需要答应南远一个条件,第二轮投资才能进行下去。
胡总最近也正愁着怎么让上边的人同意,现在光他同意没有用,需要南书熠或者是江忆岑同意才行。
从上一次会议开始,江忆岑看出了明细里的大问题,他便开始对江忆岑这个人有意见,他得想办法将江忆岑踢出项目组。
胡总面上非常和气:“这还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吗?合同都是提前签好的,难道还要签附加协议?”
江忆岑看他表现得和和气气,却是第一个跳出来,可见他确实是有些急了。
“我看过原来的合同,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明细表的事情说明他们那边的负责人不太细心,我要多增加一个人。”
胡总:“谁?”
江忆岑:“陆枭。”
胡总:“……”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管理者,身后没有背景,他还能继续反对,但如果是陆枭,好像没有反对的理由。
江忆岑看向其他人:“大家还有别的意见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提意见。
江忆岑又说道:“陆枭加入项目组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是,这个系列的饮品重新调配。”
胡总:“但是对方提过来的第一轮品鉴报告不是完全合格吗?”
江忆岑:“这位报告不准确,所以第二笔投资的第三个条件是饮品检测由我们来做。”
胡总:“可是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岂不是要增加人力和物力?”
江忆岑说:“那也总比花了钱开发新饮品,却无人问津,没有一点竞争的点强吧?这样亏的更大。”
胡总:“我当时也品鉴了,我觉得没有问题。”
江忆岑笑了笑,他并不在意胡总的意见,今天来这儿只是通知他们,并不是讨论。
他说:“我已经让助理将新的补充合约提交给法务部审核了,没有问题后,这份补充合约将会递交给江达。”
胡总:“你是已经决定好了?”
江忆岑:“只要安董审核通过就行。”
这时候直接抬出了南安儒,胡总明显是有了气,他觉得自己这个负责人明显被架空,完全没有了决策权。
胡总故意说道:“原来只要南董同意就行?”
江忆岑:“这个项目难道最后的审核人不需要南董同意吗?”
胡总:“需要。”
江忆岑:“胡总还有什么疑问吗?我也是希望项目的推进更加顺利,不让南远投资的钱打水漂。”他替南书熠赚钱就是替自己赚钱,这份钱他赚得很开心,也很用心。
胡总确实无可挑剔,他甚至发现江忆岑非常聪明,不会跳入他的陷阱,他需要警惕起来。
胡总还是在挣扎:“咱们提这么多要求,江达会同意吗?”
江忆岑:“一开始,我们就是要江达的技术,我们出钱,但是你现在也看到了,江达的财务不太行,我们可得上点儿心了,他们会同意的。”
他不想说得太直白,希望胡总可以见好就收。
胡总确实是个人精,他表示同意,只不过是江忆岑现在南远在项目中增加了话语权。
会议结束,江忆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江南系列”项目组中,他开始崭露头角,露出内在的锋芒,营销中心的人愿意听他的,是因为他有能力,但是在“江南系列”项目组里,基本上都是饮品部门的人员,江忆岑后期加入,和他们不熟,并不太能指挥得动他们,他们今天没提反对意见是因为前期项目组出了问题。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见招拆招。
隔天,新的补充协议走完审核流程后,直接发给了江达,那边很快就有人打了来电话,直接打到江忆岑的手机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忆亭。
江忆亭对江忆岑依旧不客气:“江忆岑,你把陆枭弄进项目是几个意思?你是不是收了陆枭的好处?他给了你多少钱?”
江忆岑放下手中的鼠标,项目的开始是因为他和南书熠结婚,兜兜转转,项目到了他的手上,他在这个项目有足够的话语权。
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江忆亭,明明这个项目他可以稳操胜券,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结果几个月过去,处处是条条框框,现在这个项目快要跟他脱节了,他绝对不可能把这个项目让给陆枭!
江忆岑已经猜到他来电的目的,他笑了下:“江忆亭,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喜爱金钱。”
江忆亭差点被气着:“你是不是不知道陆枭是陆家人!”
江忆岑:“什么陆家人?我只知道他这个人挺有能力的,据说他进公司后,他负责的项目都是盈利的。”
江忆亭差点被他气死:“我是你大哥,南远这边,你负责这个项目,我们两兄弟好好负责这个项目不行吗?为什么要拉个外人进来,你认识陆枭多久?就这么信任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忆岑无辜道:“那他是谁?”
江忆亭:“他是我表哥,是我妈那边的人。”
江忆岑故作不懂道:“是你表哥啊,那跟你的关系不好吗?都是咱家亲戚。”
江忆亭:“跟你是什么亲戚。”
江忆岑:“哦?那跟你是亲戚,为什么不信任他呢?你们关系不好啊。”
被戳中要点的江忆亭:“……”
江忆岑:“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对了,若是不签这份补充协议,后续的投资就不会打过去。”
他不给江忆亭任何回复的机会就挂掉了,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被挂电话的江忆亭愤怒地将手机往地上一扔。
江忆亭咬牙切齿道:“江忆岑,你,很好,都敢跟我作对了。”
“江南系列”这个项目,他可以不同意继续签,可以停掉项目投资,但是公司不行,如果他处理不好,那么他未来当继承人的可能性就会更低。
他母亲是个特别严苛自我的女人,如果真的在意他这个儿子,就不会把陆枭安排进江达。
他得想办法把江忆岑踢出项目组,得让南家失去对江忆岑的信任,只要一点点怀疑就可以。
江忆亭在手机里找到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人。
“喂,龙哥吗?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
今天的江忆岑准时下班,他没有压榨员工的爱好。
他今天都一直算着南书熠下飞机的时间,他坐的包机有WIFI,还能在飞机上跟他聊天。
这新世界可真的是每天都打破他的新认知。
南书熠告诉江忆岑,今天跟着领导人下飞机还会有现场直播,他今晚有可能在电视直播上看到他。
回家后,江忆岑还没到九点他就已经坐在电视机前等着了。
南书熠在飞机上,要陪着一群大佬,也不会立即就回他消息,他需要在飞机上休息,毕竟到那边是上午九点,正好开启新的一天,没有多少时间休息。
电视台的直播已经对准了机场,M国的领导和仪仗队都已经站在指定的位置等着机舱开门。
他等到了机舱门打开,国家领导人携着夫人从机舱缓缓走了出来,之后是陪同的官员,再后面才是随行的大佬们。
南安儒下来的时间都不算太早。
江忆岑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南书熠,只不过镜头只是一闪而过,可能也就只有一秒,南书熠一向有镜头感,只是这一秒江忆岑都觉得他是今天这所有人里面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先生可真帅气,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镜头一直给到领导人和M国首相,江忆岑生怕错过南书熠的镜头,便一直坐在电视机前。
在走红毯那一段,他又看到了南书熠,还看到他胸前挂着的怀表链子,不起眼,但他看到了,南书熠真的听他的建议,戴上了怀表。
电视机里的南书熠沉着稳重、容颜俊朗、贵气逼人,一向和蔼可亲的南安儒也都相当严肃,当然,似乎也有些紧张,走路都变快了,倒是南书熠比他这个父亲还要冷静,一点也不怯场,大约是他过分的帅气,走上红毯后镜头多给了他两秒钟,他还朝镜头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在平台上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发起了弹幕。
-刚才走过去好多大佬,这次领导人是要带着大佬们去签大单吗?
-我槽,这位帅哥有点眼熟?是我眼瞎了吗?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他爸在前面,等等,我去找网图,南远董事长南安儒没错!
-不是,他爸随行我理解,太子爷是咋混进去的?
-太子爷最近也是风光无限,但他在随行名单里就不太能理解了。
-我觉得也正常吧,也没规定不能带家属,南安儒在二十年前也是当过咱们临城首富呢。
-你们没看到热搜吗?南远旗下的馥雨玉兔化妆品参加M国天然化妆品博览会,在博览会上拿到了两个金奖,一个银奖,三个铜奖。
-我去,没听过玉兔这个品牌啊,这么厉害?马上去下单!我要支持国货!
-九点同步上架,秒没,到底是谁抢了我的宝贵化妆品!
-礼貌问问,贵吗?
与此同时,江忆岑的视线也从电视机上转移到了手机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振动。
原来是馥雨工作群里的消息,玉兔九点重新上线,一分钟内所有平台的货全部卖光!
而他这时才知道,原来南书熠将“玉兔”送去了M国国际化妆品博览会上参加了比赛,并荣获了数个大奖项。
这就是南书熠要给他的惊喜吗?
江忆岑盯着热搜上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就是他三姐遗留下来的巨大财产。
这时候,他也收到了南书熠发来的图片,那是六张获奖的证书,每一张证书上面都写着“YUTU”这个品牌的拼音。
【南书熠:喜欢吗?】
江忆岑捂着发烫的眼睛回复他。
【江忆岑:很喜欢,谢谢。】
你让大家认识了三姐创立的品牌,替三姐办到了她想要办的事,让品牌被世界知道。
他记得三姐说过,她的化妆品就是要让所有的女士都能用上,让所有女士都变得更加自信,更加美丽,永远为自己骄傲,每一位女士都值得被温柔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