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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昭情茫然地瞧着他。
脸上是无辜,瞳面泛水汽,情绪在颠簸,眼尾有红痕。
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气氛在鼻息间扩散。
或许是两具灵魂在长久的试探中感到了疲惫,又或许是两具有力的躯体在化学物质的催促下燃烧起新鲜和激情。
总之,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荒唐。
食色性也,尹昭情的嘴唇漂亮鲜嫩,像花瓣。
魏英喆用牙齿轻咬他的嘴唇,唾液从唇缝中缓慢地溢出来,一点点地湿润了两片唇瓣。
尹昭情上嘴唇中间有一小处的弧度,模特经纪人把它叫做“丘比特弓”。
具备丘比特弓的男模通常比普通唇线的男模更上镜,不论是正面还是侧面,它都会给人体轮廓平添一笔亮点。
魏英喆现在就在凝视这道弯弓。
“小乖,你的嘴唇好漂亮。”魏英喆嗓音极哑,“也很软。”
“......”尹昭情心烫魂惊,仍不忘佯装镇定,“当然。我就是这么漂亮。”
魏英喆笑了。他亲了亲尹昭情的唇峰,用舌头舔拨唇肉。
本就安静的室内传来“啧”声,回荡在两人的耳边。
魏英喆揉了揉尹昭情的屁股,把人放在大理石台面处,固定似的用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再绕到后脑勺,缓缓揉捏。
舌头和舌头相互缠绕碾磨的触感记忆犹新,变成了欲求不满,横插在他们的胸膛之间。
这新奇的体验成了吸铁石,把他们的距离吸近。
“换口气。”魏英喆提醒他。
“...嗯。”尹昭情很听话地深呼吸了一口。
见魏英喆不动,他冷酷地通知了声:“我换完了...叔叔。”
看看,尹昭情多可爱。
魏英喆喟叹了声,心脏猛地弹动着,跟跳跳糖似的,搏动过后糖水随着这份心悦溶在了四肢百骸里,通过血管流进五脏六腑。
他重新吻上去。
这次咬着尹昭情的下嘴唇,试探地做出了吮吸的动作。
唇部神经分子快速活跃,立刻激起电流,噼里啪啦地在唇齿间作响,尹昭情口腔内的唾液加速分泌,很快就打湿了唇瓣。
魏英喆很快就不满足于只在外面标记地盘,他粗糙舌面舔过尹昭情的上嘴唇,钻进去,又大力地撬开牙齿。
浓稠的吻落在了舌头上。
尹昭情感觉到那个粗壮滚烫又柔软的东西舔舐着他的口腔内壁,从左到右地来回轻扫,酥麻顿时在大脑中迸射,香水成了助燃物,把尹昭情的体温烘托得越来越高,连带着涎水都变得甘甜可口,亲着亲着就被甜腻得晕头转向。
“叔叔...”尹昭情忍不住地叫他,眼尾挂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手指攥着魏英喆的衣领,“唔...”
他一说话,唾液就从嘴角淌下来,魏英喆用舌头卷走,吞咽入喉,舌头缠上尹昭情,再用嘴唇裹住怀里人的舌尖,匀速地吮吸、舔磨、扫刮,舌头上的细小颗粒和神经物质互相揉搓着,带来强烈的刺激。
啧啧声在周围回响。
尹昭情被亲得脑袋发晕,差点缺氧,他没什么吻技可言,因为没什么经验。
他也从来不是重欲的人,以前压力过大会通过健身、抽烟或者锻炼口条来缓解。
但他没想到自己有这样一副身体。
一副敏感、可开发程度高、还很容易接纳新事物的身体。
他被亲得如上云端,小腿肚都在发抖,唇舌被堵得严严实实,舌头被柔软地抚慰,口中因为太过舒服而不断地发出呻吟,脖子上攀附的血管跟着颤动。
魏英喆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弧度好看的眼睛眯成了缝,睫毛根根打着卷,翘而长,浓而密,沾了些许水珠,令人赏心悦目。
“喜欢吗?”魏英喆含着他的舌头问。
得不到回答,他就再问一遍,手催促性地在尹昭情屁股上拍了拍,“喜欢吗,小乖。”
“...”尹昭情呼吸不上来,仰起头错开这个吻,躲了躲魏英喆,忙里偷闲地换了一大口气。
看出他被逼到绝路,魏英喆顺势吻住他的脖子,埋入他颈间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给他时间调整。
尹昭情的皮肤雪地般地白,绵柔软弹。雪地下藏着可以给捕猎者过冬的粮食,他的肉譬如橘子,血管则是橘子上的脉络,魏英喆觉得,倘若他用唇吮一吮,可能会被香得神魂颠倒。
半分钟后尹昭情呼吸缓和,魏英喆才重新亲他。
干练凝实的肌肉群如数活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热度,源源不断的火从魏英喆身上喷出,要把尹昭情活生生烫熟。
尹昭情受不了了。
他猛地一推魏英喆的肩膀,手撑在对方的胸膛上,怒目圆睁,一开口嘴角唾液就反着冷光:“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魏英喆明显一愣,手指将他头发撩至脑后,继而揉了揉尹昭情的耳垂,“什么熟练?”
“接吻。”尹昭情微微有要发火的式样,“他们说你是京圈佛子,七情六欲一样都不能沾,我还以为你为人老实本分,你却居然这么会...”
会亲嘴尹昭情说不出口,改成比较学术性的说法,“这么会进行唇部软组织接触。”
“难道你之前?”尹昭情表情写着“这很严重,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等字眼。
魏英喆指腹慢慢划过他的下眼睑,严肃道:“没有,我没亲过,只是本能。我认为这不需要刻意学习或训练,有些人大概一点就通。”
“...佛子又是什么?”魏英喆从没听过这么抽象的标签,“流言而已。”
哦。
尹昭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总觉得有些肿。
柔软的唇面再度被挤压,唇上的温度令人心悸,灼热难耐。
尹昭情接吻时的表情十分迷人,他脸上有明显的情动,眼尾的泪痣就在眼睑稍微靠边一点的位置,不管是仰头吻他的额头,还是低头亲他的嘴巴,视线范围内都会出现这颗泪痣。
泪痣是美人的标志点之一,在模特行业内,也是匠心独运的个人特色。
魏英喆认为这颗痣的标签是“狡猾”。
都说眼睛是情绪的出口,它的位置太过精巧,神来之笔般,狡猾地布局在逃生通道旁。
尹昭情的五官浑然天成,眉弓、鼻梁,三庭五眼,每一处都构造良好,叫人挑不出缺陷,但这细腻如绒的脸蛋上竟然有这样一颗代表瑕疵的黑痣,很难不引人遐想。
他会落泪吗?
眼泪会恰好路过这颗痣么?
如果晶莹的泪珠吸附着黑痣,算不算定做了一块琥珀?
树脂经过上千万年甚至上亿年的演化才能形成琥珀这样的有机宝石,它包裹着空气、昆虫和植物碎片,凝固着时间。
所以尹昭情其实是珍宝。
魏英喆盯着他的眼睛,在亲吻这块珍宝。
视线相交时,他发现尹昭情也在看自己,眸光专注动容,明亮坦然。
人的本质是动物,既然是动物,必定有欲望,有本能。
接吻不仅仅是交换唾液和呼吸,还能挑起人内心最深处的冲动。
尹昭情的眼睛会说话,显然,他将这股冲动转化为了征服,身为食肉动物,野生狐狸咬住猎物的命脉就不会松口,即使遇到比它体型大的其他捕食者,也会张牙舞爪,不甘认输。
即使只有冲动也好,至少说明他们在身体上很契合。
但魏英喆并不满足于此。
他想,尹昭情当然可以质问自己,为什么如此熟练。
当然可以提出怀疑。
因为货不对板。
然而,他却不能开口,问尹昭情为什么这么生疏。
为什么只是接吻,也能露出这样柔而不堪折的表情。
是不是跟他好过的那些人,从来没有认真地吻过他?
漱口杯男难道是咬破过尹昭情的嘴唇或口腔内壁,才送了个这样的杯子聊表慰藉,将功补过?
一想到此,魏英喆心中就燃起一股很容易名状的火。
不爽。
相当不爽。
尹昭情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之前那些人却连亲吻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伺候不好。
难道不应该把尹昭情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难道不应该想尽办法让尹昭情舒服?
难道不应该珍惜?
尹昭情却如此拘谨青涩,稚嫩笨拙,好像是第一次感受到接吻的乐趣般。
一。群。没。用。的。废。物。
于是魏英喆打横抱起尹昭情,边吮吸着他的舌头,边抬脚把人带走。
“去哪里?...等等...叔叔...”尹昭情轻哼着,胡乱动了几下。
“床上。”魏英喆说。
大理石桌面冰冷刺骨,太过坚硬,空间也狭小,不好发挥。
魏英喆把人放在大床上,反锁了房门,禁止小红豆出入。
小红豆只看见两团热成像挤进了卧室,温度分布中,除了心脏外,还有个位置异常地红,说明异常地热和烫。
它不解,还以为是两人发烧。
最后小红豆摇摇头走了,长吁短叹,感叹人类之脆弱,没吹风没淋雨竟然也能得病。
室内。
尹昭情手指抓紧被子:“别开灯。”
魏英喆应了声。
主卧内温度比较高,与书房的冷冽不同,魏英喆身上浴袍附着的冷气朝外扩散,尹昭情只觉得犹如一道寒风侵袭而过。
可他们的身体却是烫的,如此冰火两重天,叫人意乱情迷。
这一次没了透明的落地窗,和随时可能被小红豆打扰的危机感,魏英喆更加认真,心无旁骛地咬住尹昭情的舌尖,匀速吮滑,慢慢碾磨,从舌尖吞到舌根,又从舌根拉到舌尖,嘴唇抽离时,拉出的透明银丝细长粘稠,在中心位置猝然断开。
“嗯...”尹昭情小腹隐隐泛起一股热流,后腰椎酥麻一片,几乎直不起身体,坐在床上也摇摇晃晃,一推就倒。
密密麻麻的痒意从口腔蔓延到倒三角区。
接吻带来的刺激还在不断堆叠,直到某个临界点,尹昭情呼吸越发快,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整个人快悦不已,抖着睫毛和喉结,细若游丝地喊他:“叔叔...”
这一声叔叔的含义不言而喻。
魏英喆指腹擦去嘴角的唾液,垂眸拍了拍他屁股,说:“坐上来。”
什么?
尹昭情头发丝都快要竖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魏英喆大手掐住了腰,整个人被拎起,又放下。
尹昭情重心不稳,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了床头,他震惊地俯身,看着自己身下的男人。
魏英喆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脸部棱角分明。
他用手指勾下了尹昭情的睡裤,双手托住两瓣,把玩揉搓几下,舌面突然敷上去。
“...!”尹昭情内心高墙轰然倒塌。
前所未有的快感自尾椎向上,跳跃性、迸射性地炸开,一寸寸地搔弄着骨头,直达大脑后激起电流,让尹昭情全身的肌肤都开始变色,白里透红。
他两只手也撑不住,本不想加重负担,可魏英喆却铆足了劲地把他往下摁,直到腿肉与唇舌密不可分,直到高挺的鼻梁和凹陷的曲线榫卯贴合。
尹昭情舌尖探出唇外,小口小口地喘气,跪在床上的膝盖止不住地打颤,连小腿肚都抽紧,漂亮的肌肉线条骤然紧绷。
他难以自制地想起魏英喆说的话,脑中浮现出自己脚踝戴了红绳,别着铃铛的画面,于是连脚趾也蜷起,冷汗与热液分道而流,背部如会呼吸的蝴蝶,肩胛骨翕张缩合。
身下传来啧啧水声。
尹昭情喊得口干舌燥,几近哭哑:“小叔...叔叔...”
“魏英喆...!”
男人大掌五指张开,几乎笼罩住了尹昭情整个腿,指缝里挤出几块白皙的肌理,他对尹昭情的哼吟充耳不闻,继续闷舔着,吻和舌交相,有条不紊。
尹昭情身上任何一寸肌肤都很好亲。
波光潋滟,代表着邀请人来品尝。
魏英喆身上则每一块肌群都是硬的,连脸上的轮廓都锋利如刃。
即使闷到呼吸不上来,他也没放手。
很快就有水落下来,差点溅落在魏英喆的眼睛里。
尹昭情慌了,额头抵住床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匆匆地抚过对方的眉毛和眼皮。
魏英喆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说:“没关系,小乖。”
“可是很脏。”尹昭情脸上烫度惊人,斯斯艾艾道,“万一进到眼睛里会感染的。”
魏英喆还是说没关系。他等尹昭情适应良好后,掌心向上撑住尹昭情的后背,在那上面来回揉捏和摩挲,不再强硬地扣住臀瓣固定。
因为尹昭情不会再想着逃了,身体已经逐渐放松下来。
淡淡的粉色在尹昭情的脖颈上形成火烧云,往下蔓延到锁骨,颈窝,还有樱桃。
皮肤好的人遇到较大的情绪波动,就容易显色。
尹昭情一热就红,一碰就抖,雪地上浸染大片的绯色颜料。
他感受着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感官刺激,忽然意识到他上当了,中招了,被捧杀了。
虽说对方零经验,可并不是性无能。
尹昭情被吃得心神恍惚,视线随身体上下左右地晃动,周围是魏英喆的卧室,魏英喆的办公桌,魏英喆的茶具。
是八口之家。
拜托....
尹昭情闭了闭眼睛,手臂颤抖着,发丝全被打湿。
他不清楚大陆会如何形容这样的感觉,但在他们那儿,肉体关系的界限出现模糊,进而产生灵魂和理智上的错乱,这种情况叫做“晕船”。
顾名思义,它代表失控。
身体失去平衡,开始摇晃。心神失去理性,逐渐沉迷。
但脑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时,尹昭情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仿佛迎面盖过来一盆刺骨冰冷的湖水,将他的胡思乱想全部熄灭。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的年度高频词排行里,第一位就是晕船。
主持人是局外人和理中客,收听的是身外身,梦中梦。
对,这才应该是尹昭情。
理性、客观、从容,经验丰富,最擅长替人排忧解难,让他们少吃爱情的苦。
那他自己更不可能吃爱情的苦。
于是尹昭情故技重施:“叔叔,没有那个。要不我们改天...”
“有。”魏英喆说。
“................”
**...*******...
尹昭情内心飞过一串必须要毙掉的车轱辘话。
他内心已经鸟语花香,面上扯动嘴角一笑:“魏总果然面面俱到。”
尹昭情心说这老古董恐怕在心里记了仇,上次临门一脚被他喊停,算得了个教训,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居然在香榧华府备了套。
这个姿势其实有些累,尹昭情撑不住时,魏英喆第一时间察觉到,将人一个侧翻,摁在了床上放好。
床头的小夜灯没开,室内昏黑,只有窗帘缝隙的月光漏进来,他们只能在一节手臂的距离内看清彼此,偏偏这月光恰到好处,烘托着气氛,并且萦绕出一种朦胧感。
看不清也好,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果魏英喆知道他内心深处其实空无一物,并且方才强行打断了某种物质的发酵,他今晚估计就要被魏英喆吃破皮。
之前要么不够清醒,要么没敢正面相对,这次却不同。
其赤烫结实、沟壑纵横地迎上来,尹昭情的腿都被烫得一颤,他头皮发紧,对方的身躯撑在他身上后,尹昭情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下撕开了。
毛细血管悉数扩张,尹昭情从头到尾都被一股浓重冷冽的气息浸透,他的手指揪紧魏英喆衣服,甚至揪住对方脑后的头发。
不多时,仿佛在流泪的空虚霎时间被堵塞。尹昭情反应很大,又喘又啜泣,条件反射的反应根本止不住。见他腹部不停地随呼吸起落,魏英喆的吻落下来,密密麻麻,如雨,安抚着他的肌肤。
“不要...留痕迹。”尹昭情沙哑道。
“我知道。”魏英喆吮住他的嘴唇,用舌头堵着他的呼吸。“小乖放心。”
“你...”尹昭情费劲地吞,巨大的满足伴随着新奇的触感,将他的意志打散,“你...你别这么叫我了...”
道德感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那叫什么?”
他上下左右,来回戳弄。
“我不知道...”
尹昭情修长又富有韧性的腿顿时收紧,环住对方精壮腰身。
“你知道的,宝宝。”
魏英喆不等他反应,动作利落,直接到顶。
室内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尹昭情脑袋陷入枕头中,发丝如丝绸般地摇颤,浑身仿佛被蒸熟了般,湿热地、黏人地接受着他。
......
尹昭情已经无法控制最后要如何收尾了。
他只在吃不消之际,用指甲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很长的一道抓痕,眼睛里全是生理性泪水:“够了...叔叔...”
魏英喆说了什么呢?
什么也没说。
他摘掉了助听器,随手一甩,砸进沙发躺椅里。
尹昭情发现,自己居然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
小乖宝宝,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