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chapter99

楚洄拽着绳子往床边走。

手腕上打了个死结,另一端系在了床头,梁峭不知道是不想挣扎还是心虚,除了刚进门时候叫了他一声后就再也没说话,既然她配合那自己也省力,迅速拽出另外两条绳子把她的腿也绑在了两侧。

他不敢绑太松,怕她挣脱,又怕绑太紧她会痛,系绳结的时候十分迟疑地丈量着圈口,但绑着绑着又想起自己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小腿,又将绳子往她的脚踝上绕了一圈。

梁峭:“……”

确定她挣不开后,他迅速膝行爬回她腰侧,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上手开始解她的裤子,梁峭看不清下方的光景,只能感觉到上衣也被撩起来了一点,过了一会儿,灼热的呼吸就带着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没两下就目的十分明确地开始向下蜿蜒。

……

梁峭轻轻嘶声,被束缚的手猛地抓紧了床头,好一会儿才从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中挣脱出来,半垂着眼看向他微微晃动的发顶,哑声道:“楚洄……”

他不理她,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事,等到差不多了就缓缓直起身来靠在墙边,当着她的面开始一件件地解开衣裤,顺手扔到不远处的椅子上。

“不许闭眼,”他哑声命令道:“看我。”

屋内没有开灯,即便梁峭的夜视能力已经足够出众了,也只够看清他纤薄的轮廓和小腹上点点汗湿的微光,楚洄要的就是这种半遮不遮的感觉,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像没有骨头一样趴在她身上。

“别急啊,”他感觉到她微微屈腿的动作,轻笑了一声,道:“我先替你探探路……”

这大概是楚洄新想出来的报复方式吧——他把她绑住,然后就开始自给自足,很长一段时间梁峭都只能听见黏腻的水声,伴随着他的越来越没有规律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好没用啊,干嘛这么激动……”明明自己的声音都不稳了,依旧执着地想要挑衅,也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说自己,哼哼了两声,又忍不住开始撒娇,结果说得还是:“就不给你吃……”

行了,现在连嘴也捂不了了,只能听之任之,梁峭仰头看天花板,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楚洄在床上其实没什么耐力,尤其是当着梁峭的面、同时梁峭还在看着他,没一会儿就浑身泄尽,蹭着床单倒在了她身上,缓了好一会儿后抬起头来,故意道:“没力气了,不玩了。”

梁峭轻轻吐气,说:“那你下去。”

那、你、下、去?

太平铺直叙、太冷淡的四个字了,楚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正要发作,一抬眼见她神色隐忍,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淡。

很显然她也在装,楚洄心里那股酸涩终于顺下去了一点,故意道:“我就不。”

他不仅不下去,还被她这句话激得撑起力气继续,慢慢分开刚刚绞紧的双腿,开始践行了之前说过的话。

然而好不容易坐好,正按住她的小腹小心地调整重心,从开始时一直安静隐忍的人突然就有了动作,楚洄一时不察,整个人软得一歪,下意识道:“啊——梁峭……”

刚一叫出声他就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身下的人没有挣脱束缚,但脸上隐忍的表情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牵唇笑了笑,说:“下次要绑的话记得把腰也绑住。”

什么?

不行——

松开手捂不住口中破碎的泣音,不松手又无法借力挣脱,楚洄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姿态顷刻间就消失无踪,眼泛泪花进退两难,感觉自己已经变成训练场上的负重袋,被她捏在手中抛上抛下。

这种程度……不可能的吧……

他瞪大眼睛,眼泪也终于流了出来——这回隐忍的人变成他了,可他用尽所有力气也只能勉强让自己保持安静,再也无法分神面对其他事情,最后双目横湿,挣扎地倒向她怀里。

下次所有地方都要绑住!

……

她一开始没挣扎,结果楚洄真的就毫不客气,绳结绑得又紧又实,感觉已经把上学时学的那些束缚技巧都用上了,梁峭试了几次都没挣开,只能低头看向怀中还半晕着的人,道:“给我解开。”

“……”

他还沉浸在刚刚那股恐怖的余潮之中,好一会儿才掀起泪湿的长睫看了她一眼,说:“没力气了。”

梁峭默然,道:“……谁让你绑这么紧的。”

“我本来只打算让你看着的!”他忍不住反驳,道:“谁知道你……”

想起自己的狼狈样子他就有点气恼,下午的醋意都没压下去呢,结果晚上的计划也没成功。

梁峭挥开感应灯,屈了屈自己的左膝,示意道:“我裤子里有刀。”

“等会儿……”他秾艳的脸被照亮了,昏黄色的灯光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发丝,再加上脸上身上的熟红和颜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副十分浓郁的画,梁峭没有催他,半垂着眼,看着他的纤密的长睫一眨一眨。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贴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才懒懒地顺着她的腰线摸下去,精准地找到地方后浅浅一摸,拔出一把锋利的军刀。

梁峭摊开掌心准备接手,对方却又突然停住了动作,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来的最终目的,仰起头说:“不行,你得先解释那个老男人的事——你早上怎么答应我的?”

“……”梁峭一时无言,只得道:“我没找他。”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让你避开他走,”楚洄凑到她眼前,问:“他找你说什么了?”

梁峭实话实说,道:“……问我为什么换医生。”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结婚了,不太方便和omega长时间共处一室。”

楚洄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问:“然后呢?他有没有和你表白,说什么要做小三的话。”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紧紧地盯着她的神情,当然也没错过她眼中的那丝迟疑,心中一沉,立刻直起身来,道:“还真有!嘶——”

难以启齿的酸胀感一拥而上,让他蜷着大腿微微痉挛,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不敢再乱动。

梁峭四肢受限,无法用肢体安抚他,只能道:“……我有拒绝他。”

他一边抵御着身体的反应一边继续问:“……怎么拒绝的?”

“我说……我喜欢处.男。”

这个回答还真是完全出乎意料,楚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尔后又停顿了半秒,带着点得意地说:“嗯,那我也不是,你喜欢我吗?”

梁峭这回没回答了,再次摊开手掌,言简意赅道:“刀。”

楚洄哼了一声,这才把刀递到她手中,她手腕一转,干脆利落地解开身上的束缚,银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又重新插回鞘中。

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楚洄的身体——她刚刚也有些忘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握好力道。

“没事的。”他现在高兴了,大大方方地让她看,赤裸的身体如同白玉,凹陷的脊柱衔着窄腰和背肌,顺着一道流丽的弧度,纤细的蝴蝶骨振翅欲飞。

怎么还是这么瘦。

“……”梁峭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腰臀,道:“去洗澡。”

“不来啦?”他还有些失望,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又湿又亮地看着她,期待地说:“要不你把我绑起来试试。”

梁峭属实没这兴趣,问:“不累么,明天还要忙。”

他理所当然地说:“可是你不把我弄昏我怎么睡得着……”

她俯身把他抱起来往盥洗室走,道:“那你平常一个人在宿舍怎么睡着的?”

“想你想睡着的……”

絮絮的说话声被响起的水流掩盖,楚洄懒洋洋地靠在梁峭怀里,和她一起挤进了单人宿舍逼仄的盥洗室,温热的水流经过她再倾倒向自己,将他们的气息不分你我地弥合在一起。

“真的没有下次了,”他还不忘警告最后一句,道:“再和他单独说话我就像今天这样再骑一次。”

梁峭:“……”

*

重建区的日子就在工作和偷偷见面的过程中不断推进着,

9月份的时候,旧三区进入了白灰季节,这是民众对污染区极端天气频发季节的俗称,在这片土地上,乳状云、灰尘雨、雷暴、污染尘暴等现象都是可能出现的,尤其是在九月、十月的时间,基于此,整个重建区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预防布施,在重建区和居民区的过渡地带建造安全区。

好在旧三区对这些极端天气的应对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众人也没有太过担忧,按部就班地按照计划完成着布施,9月16号的时候,梁峭在繁忙的工作和训练中久违地收到了朋友们的生日祝福,她一一道谢回复,想到上次这样的情景还是在十多年前。

这天最晚和她说生日祝福的反而是离她最近的楚洄,两个人忙了一天,还是偷偷地在宿舍见面,他拿出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张最新的体检单。

“72分,是不是进步很大?”

他一副想要奖赏的样子,双臂环着她的脖颈晃来晃去,说:“我本来想拿孕检单给你做生日礼物的,但检查了还是没有,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梁峭说:“你才停药多久,慢慢来。”

“已经很久了,”楚洄还是有点失望的,说:“之前流产的时候状况很不好,医生也说生.殖腔有受损伤,梁峭,你说我们还能有宝宝吗?”

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梁峭一时无言,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尾,道:“会有的,不要担心。”

“等过了80分你就不许每次都弄出去了,”他认真地督促自己的alpha,说:“必须努力一点,一个月至少做十次。”

怎么还列上计划了……

梁峭捏捏他的脖颈,说:“可以,等90分。”

“真的?”他笑起来,忍不住去亲她的嘴唇,讨价还价道:“那你每次都要多交一点……”

梁峭不让他说完,捂住他的嘴唇,闭上眼睛,说:“睡觉了。”

他笑笑,在她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小声叫:“梁峭。”

“嗯?”

“生日快乐,”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我爱你。”

“嗯,”她轻声应,说:“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