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意

皇上如意

作者:齐晏 状态:完本 日期:09-03

白白的月光斜斜地照进雄伟的宫殿。深邃的亮起一盏盏晕红的宫灯。天未亮的寅时,是钦天监为新君玄武皇帝立后册封所选定的吉日良辰。三名入选的秀女已等在贞顺门外良久,两名年纪稍长的秀女眼观鼻、鼻观心,盛妆的脸上没有笑容,一副傲视群芳的骄矜神情。年纪最小的秀女倒是满脸愉悦的表情,不时偷望着她们,也悄悄欣赏正待苏醒的富丽皇宫。一阵晨风拂来,小秀女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连哈啾、哈啾!地打了两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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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我要这个。」正拿着鸡毛撢子四处拂拭灰尘的古玩店掌柜,听见了这声稚气的叫唤,满眼困惑地回过头去,愕然失了神,感到一瞬间顺不过气来。好一个俊俏灵秀的小男孩,开店营生了三十多年,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如此俊美的小男孩,虽然个头单薄纤瘦,却散发着寻常男孩身上少见的慵懒贵气,晶灿明眸中甚至有着超龄的淡淡哀愁。「掌柜的,我要这个。」微微翘起的兰花指坚定地指向紫檀柜内摆着的凤纹玉镯。蓦然回神的掌柜,看了一眼男孩所指的和阗玉镯,再调过眼细细打量眉目如画的小男孩,原以为这男孩气度高贵,必然出身不凡,说不定是京里某王公贵族子弟,但是视线一落到他身上所穿的蓝布粗衣和脚上穿的黑布旧鞋时,便立即看穿了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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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亲王府正厅热闹非凡,贺客盈门,都是为了喝东王爷第十六个孩子的满月酒而来。「恭喜王爷再添一位千金格格,真是好福气啊!」承亲王带着大福晋和四子韫骁双手拱礼迎了上去。「哪里哪里,不敢当,坐坐坐——」东亲王难掩喜悦之情,亲自延客入座,虽然生的是第十六个孩子,但却是东亲王最敬爱的正室福晋苦盼多年才生下来的格格,意义自是非凡。这位刚满月的小格格虽然在王府众格格当中排行第七,不过因为是东王福晋嫡出的唯一千金,在身分地位上硬是比排在她上头的六个姊姊高了一等,满月酒的排场自然也盛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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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皇朝如日中天的「康干盛世」在干隆朝末年由盛转衰,匆匆逝去了。新帝登基未久,全国各省便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严重的大饥荒,饥民流徙八方,白莲教乘机群起作乱,更使得盗匪四处横行,民不聊生。某年冬,大雪封天,北京城一夜之间冻死近万名乞丐,城中大小寺庙和道观忙着收埋尸首,并诵经超度亡魂。这天,城郊「正觉寺」的小沙弥做完早课后,照平日惯例打扫寺庙各大殿,打扫到了「天王殿」时,小沙弥不知怎地楞了一楞,下意识抬起头来,呆呆盯着立于流苏缨络后方的四大天王尊像。持国天、增长天、广目天和多闻天这四大天王尊像,是小沙弥日日都要拂拭三回的,自然十分熟悉四尊神像的形貌和神态,因此今日才一进殿,他便立即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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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乾隆四十年,隆冬。大雪纷飞,银米似的雪粒无声地撒落在北京城街巷胡同中。午夜,一顶小轿自窄小的胡同口内匆匆抬了出来,将平整的雪地踏出一路凌乱的足迹。「快点儿、快点儿!脚步加快点儿!要是耽误了时辰,大福晋和小阿哥有了什么闪失,咱们可都别想活命了!」跟在轿旁大步快跑的中年男子,一路心焦如焚地催促着四名轿夫赶路。小轿内,一名貌美的少妇紧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娃儿,在颠晃的轿身内努力坐稳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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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乌云密布,天上只看得见一颗闪耀着红光的星,地面上却是一场死伤惨重的恶战,万千火把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这场足足斗了十个时辰的大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支弩箭朝宁越射来,宁越闪避不及,弩箭射飞了头盔,箭尖将他的前额划出一道伤口,倘若再近一寸,他的脑袋就要被射穿了。宁越!激战中,忽听见何将军的喊声,他忙循声望去,见何将军被数十个长矛敌军围困住,但两人之间距离甚远,他无法及时冲上去解围,情急中,忙丢开手中长剑,解下背上弓箭,搭箭上弓,一连疾发三箭,箭箭冲烟穿尘,立时射毙三个长矛手。虽然暂解何将军性命之危,但随即扑击而来的长矛敌军愈来愈多,何将军很快地又陷入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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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二十岁时,我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在三十岁以前嫁出去原来是件困难的事,而今天的我就要过三十岁的生日了,我非但没有把自己成功嫁出去,甚至还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没有婚姻倒也没什么,但没有男朋友,却是一件挺悲哀的事。我……终于三十岁了。唐莫如对着镜子精心黏贴着长睫毛,一边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脸蛋,总觉得镜中的自己和二十九岁的昨天似乎有些不同了。距离她上次照镜子的时间是八个小时以前,才经过八个小时怎么可能发生多大的变化?分明是心理作祟,唐莫如苦笑了一下。
  • 作者:齐晏
    夜深沉?黑幕缓缓笼罩了京城大镇。一户接著一户的灯火熄灭了,城镇陷入了静谧,只偶尔传来几声守夜巡更人的梆子声。这一夜,云遮星月,天地一片漆黑。「三更啦,天干物燥,火烛当心啊!」巡更人敲了几声梆子,慢慢走出护国寺旁的夹巷,转至另一条街去。忽然,一个黑衣人窜进黑暗夹巷中,飞身跃上护国寺的外墙,然后藏身婆婆的树影后,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便闪身进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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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隆善护国寺。一个容貌美丽却沧桑疲惫的少妇,牵着年约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跟在一个老和尚身后缓缓走进了山门。天色已经转暗了,玉屑似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洒着。「斋堂里有些饭菜,老纳再去吩咐膳房多做两样菜来,女施主先带着小姑娘随便吃些便斋吧。」来到斋堂前,老和尚双手合十,侧过身对少妇说道。「多谢老师父。」少妇乏力地点点头。老和尚转身走开,少妇便牵着小女孩走进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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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东北方的辽阔大地上,高山绵延,岗峦起伏,隆起的山脊宛如横卧着一条极具气势的「巨龙」,这「巨龙」便是清朝的「龙脉」所在。世上有八支「龙脉」,均源于昆仑山,并出了七大蛟龙袕——艮龙一袕,震龙三袕,巽龙三袕。蛟龙地所出之人能征战天下、改朝换代,而清太祖努尔哈赤之祖坟正葬于东北艮龙袕上,清王朝的百年基业在青山绿水、人间圣境中悄悄酝酿,圣地的一山一水已渐渐渗透在女真人的血脉与灵魂中。为了保住龙脉王气,大清康熙帝颁发一道圣旨——『长白山为圣武发祥之地,山灵宜加封号,下内阁礼部议,封为长白山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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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八年四月二十日生于姑苏城‘白衣庵’,名永琅,父为爱新觉罗·允禧,母颜氏,梅花簪为其母遗物。小僧童九儿低低念着信纸上简短的一行字,心中十分困惑。永琅?这说的是谁?生于乾隆八年四月二十日?刚好比我大两个月?父名爱新觉罗·允禧,这名字也太怪了,有人名字这么长的吗?他好奇心大起,对着这封信出神思索,信中好几个字不识得,还把永琅的琅字念成了良,又把允禧的禧字念成了喜。九儿因给师父如虚长老送斋饭来,见长老不在屋内,两手不安分地在桌案上东摸摸、西碰碰,桌案上除了经书以外什么都没有,他随手拿起《金刚经》翻看,心想,一会儿长老进来见他在读经,必会称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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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日当空。烈日炎炎,向地面张开火盆大口,天空不见半丝云影,河流干涸见底,田地龟裂,禾苗枯焦。天地间无风、无云、无声,只有热气炽烈蒸腾。杨戬站在巍然耸峙的高山上,悲痛地凝望著被烈日炙杀的母亲。玉帝竟然如此心狠绝情,杀死了自己的亲妹妹!他抬起悲痛愤怒的双眸,怨恨地仇视著天空中的九个太阳。他知道,在天界灵霄殿某处,有一双眼睛也在冷冷地注视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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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亲王府院落,履亲王允祹为首,领着家眷跪了一地,聆听圣旨。和硕履亲王年逾六旬,仅有一子,年已十有二岁,可望成立,为定太妃最所钟爱。今遘疾溘逝,朕心深为悯悼,应予加恩,一切丧仪俱照世子例办理。刚刚失去独子,伤心欲绝的允祹,满脸悲色地叩头谢恩。皇上谕旨,今将皇四子永珹过继给履亲王为嗣,并即刻送入府内抚养,以慰定太妃伤痛,填补府内空虚清冷。允祹深深伏地,激动地叩谢圣恩。一顶四人抬的黄色肩舆缓缓地抬进了院落,上面坐着年仅十一岁的小男孩,肤色白皙细嫩,双瞳漆黑如墨浓点,眼神微带着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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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有个终年冰雪封地的遮须国,寒冷恒久冰冻着大地。飘着纷飞雪花的九月,猎户一行八个人,连马四口,迎着絮絮雪花,攀上高接青霄、崔巍险峻的巩额山,目的是要搜猎山中的珍禽异兽,进贡给遮须国王做为桌面上的珍馐佳肴。各带着捕猎器械的八名猎户,在风雪中行了十数日,终于来到巩额山最陡峭凶险的鬼愁崖。前面就是鬼愁崖了,大家各自小心。为首的猎户放声警告。众人应声。鬼愁硅下深渊莫测,陰森可怕,除了被唤为大哥的猎户外,其他七个人都没有从鬼愁崖上走过的经验,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在崖边上,惊险地过了崖之后,立即躲进了一处山凹中蜇避风雪。
  • 作者:齐晏
    远古时期,诸神与人、兽杂处,天地太近的缘故,黑夜与白日总是争执不下,神与人、兽也终日厮杀相争,闹得天地不宁。在一场神、人、兽的混战后,天神为了天地安宁,化解彼此之间的敌视和仇恨,便毅然断绝天地之间的通途,只留不周山作为攀天之柱。从此天幕上升,地表下沈,天地间出现一擎天柱,即是不周山。诸神居于天上,人与兽共有大地,诸神日夜看守着不周山,人兽从此再不准登天。天上虽安宁了,但人与兽依然为争夺大地领土而彼此混战杀戮,天神为了平定人兽之争,于是施神咒隔绝了人兽间的通途。
  • 作者:齐晏
    「月筝,你可愿服侍五哥?」「古遗堂」与「翔鸾阁」两座院落之间的飞霭亭中坐着两个男子,一个是兰王府的六爷凌芮凰,另一个是五爷凌芮鼎。月筝凝神望着对她说话的凌芮凰,双唇紧抿着,心思慌乱。她不明白六爷为何这样问她?服侍五爷的雪笙被大丫鬟兰音打得浑身瘀伤,她带着雪笙找五爷作主,希望五爷惩戒兰音,这似乎才是应该讨论的重点,却为什么会变成了「她可愿去服侍五爷」这样的问话?「月筝?怎么不说话?」凌芮凰微微挑眉,柔声唤她回神。
  • 作者:齐晏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别人眼中的生活白痴,他离开了养尊处优的豪宅……他不过是帮她画了幅设计草图罢了,她却兴奋得死缠着他当她的守护天使!这要怎么当?他真的没经验。然而越与她相处也越发现她的好。如果她知道他欺骗了她,她是否还愿意让他做她一辈子的守护天使……
  • 作者:齐晏
    胤禘,衣服穿好了没有?额娘在等你!一个俊秀的十岁男孩跶跶跶地奔进古鉴斋,对着坐在床沿,与他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男孩喊道。就快好了!胤禘臭着脸让宫女服侍他穿衣,眼神冷淡、排斥地瞥了一眼窗外。从一大清早就吵得要命,真是烦死人!胤衸好脾气地笑了笑。别这样,今天是额娘的生日,额娘要是看见你摆着脸,她也会不开心的。你今天可要乖点,知道吗?胤衸和胤禘是双生兄弟,虽然两人一起出生、一起长大,有着一张相同的脸孔,但是胤衸的性情比胤禘温和很多,不像胤禘那样霸道,动不动就闹脾气。
  • 作者:齐晏
    河北涞水县,云溪水峪。红砖绿瓦、规模宏伟的怡王陵前跪满了一地男男女女、老老幼幼身著孝衣的家眷,只有一人静静伫立著。雪白的纸花灵幡在风中漫天飘荡,哀乐悠远,夹著隐隐哭声,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悲凉凄怆。十三弟,此处三面环山,依山傍水,林木丰茂,是朕亲自为你选的万年吉地,你还喜欢吗?那唯一站著的男人便是雍正皇帝,他神情悲怆,望著自己亲笔所写的碑文,心中涌起一股苍凉孤寂。十三弟,朕身边有你相助,便百事也应付得来,你这一走,朕再也找不出忠诚不二、肯为朕奔走效命的人了。朕的身边除了你以外,不知道还能信任谁?
  • 作者:齐晏
    宗人府深巷,入夜时分。胤禘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扶着手杖,踩着长满青苔的小径,穿过青黝黝的高墙,来到上着沉沉重锁的铁门外。细细的雪花纷飞,让死寂的宗人府看起来不那麽陰气森森。「开门。」胤禘从铁门上的方孔向里望去。守门的笔帖式看见来人是胤禘,恭敬地行了个礼。「奴才给十九爷请安。十九爷,不是奴才挡您的驾,是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能见十三爷。」「我知道,不过今天是二月初一,是十三爷的生辰,我给十三爷送寿面、寿酒来,你替我送进去。这儿有二百两银票,你拿去喝茶。」胤禘提起手中的食盒,食盒上还搁着一张银票。
  • 作者:齐晏
    大清皇朝底,民间霸主起。天下船运一统漕行,大观戏班艺盖四方,江南织造重现锦绣,如意酒坊醺染群眸。各界翘楚,一展雄风,掳获佳人芳心。商事卓绝,绽放风华,享尽繁荣胜景。百年基业,盛极一时,尽入红妆掌中。峰回路转,去弊振兴,风云再起即荣。故事之前……乾隆五十五年秋,扬州盐商为了庆祝乾隆帝八十寿辰,在安庆组织了一个名?「三庆班」的徽戏班进京贺寿。头一回进京的「三庆班」崭露头角,引人瞩目,接着又有「四喜」、「和春」、「春台」等徽班进京,并逐渐称雄于北京剧坛,人们称之为「四大徽班」。
  • 作者:齐晏
    盛夏的落日余晖斜斜洒在这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柔黄的光线照耀著「白帆楼这块有些陈旧的招牌。零星的几桌食客在白帆楼大厅内吃饭喝茶,其中一桌客人是个年轻的男人,两道斜飞剑眉,眼睛柔美狭长,冷漠得宛若上好的黑色玉石般宁静沉稳,他身上穿著一尘不染的洁白长袍,面无表情的脸完美得像雕塑。大厅内的食客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年轻男人的身分,他是江南第一大富商艾瑾的二子,名叫艾辰。艾少爷,她就是小女,闺名叫银朵。坐在男人身旁的是白帆楼掌柜官朝江。方才艾少爷看到躲在布幔后偷看他的银朵,忽然就说要她来见他,官朝江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艾辰想做什么?
  • 作者:齐晏
    寂静的清晨,射出微弱烛光的上书房窗牖中传来孩童的背书声。「……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以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小叔叔……」十三岁的弘历发现身旁的八岁男孩允秘正在打瞌睡,急忙轻拍他的脸。「别睡了,要让朱师傅看见你打瞌睡,你就糟了!」允秘蓦地抬起他的小脑袋,勉强撑开眼,痛苦地皱着眉头,跟着一起背诵面前的书——〈中庸〉。这里是皇子读书的上书房,弘时、弘历和弘昼都是刚登基的雍正皇帝之子,进上书房读书理所当然,但允秘并不是皇子,他虽然曾经也是皇子身分,但在兄长登基为帝之后,他如今的身恩便是皇叔了。
  • 作者:齐晏
    姜府花厅里,七个小女娃围在一起分炒栗子吃,每人分得二十颗,唯独年纪最小的四岁小女娃只分到十五颗。大姊,为什么我分到的最少?四岁小女娃不依地嚷起来。云仙,你根本就吃不完呀!每回吃不完就随手丢了,你知道这样多浪费吗?能吃多少就拿多少,乖,听话!十岁的大姊凤仙教训起同父异母的么妹。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跟你们一样多,我要跟你们一样多!云仙立刻哭闹起来。你根本就吃不完嘛,到时候吃多了闹肚子疼怎么办?而且我也分完了,你再要也没了!凤仙摆出大姊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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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炎热,日光灼烈逼人。佛殿内跪着六名白衣素服女子,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卷佛经低声诵念着。佛殿内香烟缭绕,供奉着三尊菩萨像,左为文殊,右为普贤,中间为观音菩萨,因是金身打造,即便大殿内黯淡幽暗,看起来亦是金光灿烂。此时正是盛夏酷暑,地气上腾,没有一丝凉风,整座佛殿闷热得就像个蒸笼,汗水濡湿了这些素衣女子的领口、背心,每张年轻娇美的脸庞上都布满涔涔汗水,个个焦苦难言。她们都是上个月才刚入选封的宫嫔,品级位分都不高,人人都只在选秀那日见过皇上一眼便入选进宫,没想到进宫不到一个月,皇上突然病重,卧床不起,皇后便下令这些新入宫的宫嫔日日到佛殿为皇上诵经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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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寂静、无风的夜晚,大雪无声无息地飘落。贝仲嚣背倚床柱,眺望著在月光中清晰可见的纷飞雪花,心绪茫然如潮。已经七天没有回家了。他柔了柔涩滞的眼皮,低眸看一眼已经睡得深沉的元狩,小心翼翼地把酸麻的左臂从元狩怀中轻轻怞出来。年仅十二岁的元狩熟睡著,他的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是个漂亮至极的男孩,七日前刚刚登基为天凤皇朝的新天子。在光兴帝突然驾崩后,身为独子的元狩受到极重大的打击,原本就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他,在父皇猝逝之后,更加不相信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就连他自己的亲生母后也不例外。
  • 作者:齐晏
    「七公主驾到——」两名太后宫里的贴身宫婢,分别各捧着盛开的牡丹花穿过后宫东配殿小平房前的,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扯开喉咙高喊着。两名宫婢对望一眼,远远看见一个老太婆摇晃着佝偻的身子走来,随即发出不屑的轻笑声。「丑嬷嬷,您老人家可真是中气十足啊,人未到声先到,不过这儿冷清得很,若咱两个没打这儿经过,真不知您是喊给谁听呢!」一名宫婢冷讽。「大胆贱婢!见到七公主还不跪下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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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呈霓惊怯不安地行走在静寂的宫宛长街上,撒银丝的华丽裙襬轻轻拖过洁净的青砖地。两旁矗立着高耸厚重的宫墙,她望不见掩没在宫墙后的重重殿阙和层层宫院,在她的眼前只能看见一道狭窄的蓝天。空寂的宫墙间回荡着她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令她心惊胆跳,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哆嗦着,不知道是怎样的命运等在她的前方。两旁高高的宫墙沉重地压迫着她,她的发鬓都被冷汗湿透了。不知何处袭来一股陰凉的风,让她心底掠过一阵又一阵的寒颤。她不该在这里的,这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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