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都一样

秋日当空,数百紫徽山门徒,在广场上演练着剑术。

南宫烨身着黑白道袍立在天阁之巅,鸟瞰着下方徒子徒孙,丹凤美眸如昔日一样冷傲孤高,但听到后方寝殿内‘噗滋噗滋’的动静,心头难免还是暗暗感叹了句:

这都是在干什么呀……

而也在南宫烨暗暗忏悔之际,山外云空,忽然飞来了一个小黑点。

继而煤球就落在了围栏之上,摇头晃脑要饭,又歪头看向大门紧闭的寝殿:

“咕叽?”

南宫烨迅速把煤球脑袋扶回来:

“京城有事情?”

“咕……”

煤球摊开翅膀比划了两下,示意太后娘娘叫阿欢回去。

南宫烨见此,本想借机催死小子赶快回去,别继续在这紫徽山圣地为所欲为。

但尚未转身,又发现三道人影,从京兆府方向飞驰而来。

待看清为首之人是身着红色纱裙的女武神后,南宫烨神色一僵,连忙想提醒在屋里乱来的情夫房主来了,但可惜为时已晚。

呼~

下一瞬,郭太后、月华、婉仪,就一起落在了露台上。

郭太后本来想询问谢尽欢在什么地方,但随之就发现屋里有奇怪动静,眼神显出异色,看向自己的寝殿:

“谢尽欢在里面?”

步月华也是神色讶然,瞄了下衣冠整洁的骚道姑:

“谢尽欢在屋里,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平常你不都是在床上含羞忍辱吗?”

林婉仪也是目光意外:

“难不成青墨在屋里,南宫掌门帮忙放风?这怕是……”

这怕是有点苦主……

不应该青墨在门外站岗吗……

林婉仪虽然这么想,但没好意思明说。

而南宫烨显然不是当苦主的性格,刚才也确实是在屋里含羞忍辱。

但这么多门徒在外面操练,她总不能面都不露吧?

为此她下钟后就赶快出来了,道袍下面都是真空的,本来还准备待会再进去来着……

此时发现妖女组全杀过来了,南宫烨自然心头一紧,下意识压了压道袍下摆:

“门内弟子演练,我在这看着。至于谢尽欢……他在试阴阳相合,能不能让紫徽山灵气更充沛,我没参与,我这就让他出来……”

郭太后跑过来,只是让谢尽欢回去处理发疯的没葱高,本想点头,但很快,又听到里面传来话语:

“谢公子,外面是不是来人了?”

“郭姐姐来了……”

“啊?”

仙儿的声音……

??

郭太后见此一愣,毕竟她知道没葱高的底细,仙儿和没葱高本就是一个人。

刚刚她才把没葱高封印在房间里,这悍匪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郭太后满眼疑惑,当下便往屋里走去。

而步月华见师尊直接往屋里走,还以为是‘来都来了’,当下很懂事的让煤球先找地方自己玩,见骚道姑又在装不食人间烟火,直接和婉仪一左一右,架着着胳膊就往里走。

郭太后的寝殿装饰极为华美,中心铺着红地毯,宽大凤榻正对着门,只用一面金凤屏风隔断。

随着大门口,既然就透过屏风,看到了谢尽欢躺在枕头上,青墨慌慌忙忙用被窝挡住脸,紫苏抬头往外打量,梳着辫子头的仙儿则在骑马。

“诶?”林婉仪发现自己丫头也在,顿时眉头一皱:“你这死丫头,你不是在学宫考试吗?”

林紫苏也没想到小姨会过来,迅速起身:

“我已经考完了,甲等!就是庆祝一下……”

“是吗?”

“真哒,不信你去问张老头……”

……

而郭太后显然没关注紫苏青墨的情况,快步转过屏风,看向神色尴尬的仙儿:

“你怎么在这儿?!”

谢尽欢显然不清楚郭姐姐这个问题的意思,还以为责问仙儿为什么在太后寝殿乱来,连忙坐起:

“这事儿和仙儿无关,是我刚才有点冲动……”

姜仙知道在太后寝殿乱来相当僭越,想起身:

“我知错……诶~”

刚起身几寸,还没完全脱战,就发现太后娘娘的修长五指,摁在了香肩上,力道还挺沉:

“不必起身行礼,本宫就是问问……”

噗~

与此同时,侯府。

栖霞真人在幔帐间翻来覆去,本来冲击停歇,还暗暗松了口气,结果忽如其来的动静,弄得她上半身高高挺起,红唇微张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仙儿亦是如此。

而谢尽欢也是一个激灵,连忙抬手:

“郭姐姐,仙儿她……”

“没事,本宫有分寸。”

郭太后也不傻,通过没葱高方才的异常反应,以及仙儿的移形换影,已经推断出没葱高应该是用了什么分身仙术,且彼此感同身受!

既如此,郭太后自然不会戳破,扶着仙儿肩膀上在旁边侧坐,眉宇间满是母仪天下的怜爱:

“仙儿跟了我这么久,立功无数,本宫也没怎么犒赏,今天就让谢尽欢好好陪陪你……”

姜仙都被太后娘娘弄懵了,缓了一瞬,才说出话来:

“不用,给太后娘娘办事,是我的福气,要不娘娘你来……呀~”

刚起身又被摁了回去。

郭太后神色亲和,宛若指导心腹的贴心上司,扶着仙儿落座,自身也凑到谢尽欢跟前:

“仙儿是武夫,体格好,你放开些……”

“呃……”

谢尽欢是听仙儿说过她喜欢野性点,但当前摸不准郭姐姐意图,以为是想惩罚仙儿,为此尴尬道歉:

“我今天真是脑袋一热,才在这里……”

“本宫都说了无妨。”

郭太后为了报复没葱高,此刻也是下了本,抬手轻撩,便来了个‘老肩巨滑’,纱裙顺着雪肩滑下,仪态宛若勾搭君王的异域贵妃,胡姬最出名的部位也显露眼前:

“乖~听话,张嘴,啊……”

?!

谢尽欢何曾见过这么母仪天下的郭姐姐,此刻都有点懵了,鬼使神差接住,然后在一声声宠溺气息十足的引导中配合起来。

月华婉仪紫苏,乃至冰坨子墨墨,都围在跟前,不明白太后娘娘今天为何如此奖励阿欢。

但在场辈分最大的长辈都带头了,步月华自然也不能端着,推着骚道姑就倒在了跟前:

“你愣着做什么?”

南宫烨蹙眉回应:

“死妖女,你别乱来,我还得考校徒弟……”

“你徒弟不就在旁边……”

……

旁边,令狐青墨见人太多了,蒙在被子里装死。

而林婉仪自然不好和月华丫头一起折腾南宫掌门,此刻坐在跟前,把被子掀开一角,歪头查看:

“你在作甚?”

令狐青墨连忙把被子拉下来:

“你管我在作甚?你要乱来自己去就是了……”

林紫苏倒是懂事,抓住墨墨姐的手腕往起拉:

“好啦好啦,都一起啦,太后娘娘都打头阵了,墨墨姐怂个什么呀……”

“是呀,不乐意就出去帮你师父望风,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

“姓林的,这是紫徽山的地界……”

“哦呦~也对,在你的地盘亲你男人,不合适哈?”

“你……”

噼里啪啦……

说说笑笑间,寝殿内再度响起乱七八糟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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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乾帝陵。

乾帝陵位于云陵县,在先帝赵谨继位时就开始修,本来已经完成了基本框架,但去年国丈何岫在这里造反,把地表建筑几乎完全打烂了。

随后乾帝病故,另起皇陵工期过长,为此赵谨与何皇后,还是安葬在此地,目前陵墓主体已经完工,但依旧有大量役夫,在外围修缮各类配套建筑。

落日西斜,数百犯夫结束了一天的重体力活,回到了睡觉的窝棚。

满脸胡子的张褚,手脚都带着锁链,端着碗饭在窝棚外走下,看向远处的山头,眼神颇为疲倦,但也不乏充实和侥幸。

张褚是冥神教自幼收养的孤儿,往前半辈子,都在给何家当马仔,潜伏暗中整日刀口舔血干脏活,可以说没有一天安稳过,也知道自己迟早会向野狗一样死在路边,但当时却没有觉得不对。

毕竟他从未见过光明,也不知道安稳是什么。

后来他遇到了何参,这王八蛋虽然不是东西,但确实像个正常人,跟着东躲西藏避难,又开餐馆自谋生路,慢慢就发现,修行道也好、江湖也罢,真没啥意思。

人一辈子最幸福的,莫过于衣食无忧、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

但可惜,这种生活他看到了,却永远没法得到,他身上有冥神教的印记,无论走到哪儿,都逃不出冥神教的五指山。

本来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不曾想老天爷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在最后一次被冥神教找上门的时候,何参让他去通风报信,他真就见到了谢老魔。

而谢老魔也是个公正之人,没有当场杀他,把他送到钦天监按律受审。

他非常配合,交代了往日所有,帮朝堂理清了自太叔丹开始一切事件的始末。

不过数次从谢老魔眼皮底下溜走的履历,有点太假,钦天监仙官半点不信,最后都捅到了陆无真耳朵里。

陆无真也不信,亲自提审,用了测谎验魂之类的仙术,确定他所言不假后,自首报信肯定不能处以极刑,为此以‘有立功表现且诚心悔改’为由,从轻发落,只判了他十年徭役。

张褚目前也才三十多岁,十年后完全有机会重新做人,为此在这当徭役并不觉得委屈,特别是得知尸祖都事败后,更是对老天爷千恩万谢,现在只操心何参的下落了。

毕竟他成功叛逃正道,何参却被冥神教抓走了,这孙子命大不一定会死,但如今冥神教全军覆没,何参就算能活,恐怕也得常年隐姓埋名逃亡,再无出头之日,想想都可怜……

“唉……”

张褚嗦了口糙粮粥,眼神颇为唏嘘,正在默默怀念故人之际忽然发现一个人出现在身侧,鬼鬼祟祟左右打量:

“老张。”

“噗——”

张褚刚到嘴的糙粮粥,直接就喷了出去,难以置信转头查看:

“你……你也进来啦?”

何参带着斗笠扮相颇为鬼祟,低声道:

“这地方防卫又不严密,我进来有什么稀奇的,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我这就带你越狱……”

说着帮忙解开脚镣。

“诶?!”

张褚瞠目结舌,连忙摁住面前这孙子:

“谁他娘要越狱?我蹲几年苦窑就出去了,正道就判了我十年,表现好还能减刑……”

何参一愣,语重心长道:

“张褚,咱们过命的交情,我还冒着正道严打的风险跑回来救你,你不会光想着自己洗白上岸,让我逃亡一辈子吧?”

张褚沉默一瞬,摊开手:

“不然呢?!我还能跟着你一起逃?冥神教都没了,你也投诚呀,谢老魔都知道你名了,还想见你来着……”

何参被春娘不离不弃,实在卸不下肩膀上的担子,不然早投了,此刻握住张褚的手:

“张褚,做人要有骨气……”

“你他娘和我谈骨气?!”

“呃……我不是说这个骨气。”

何参越觉得‘骨气’两字不适合从他嘴里冒出来,为此语重心长道:

“咱们以前说好的退隐江湖,开餐馆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大局已定,机会有了,我本可以远走高飞,但忘不掉你这兄弟,所以才回来看看。您若是已经有了打算,那也罢……”

何参站起身来,轻轻叹了口气:

“人各有命,你就当我没来过,往后天各一方,可能再无重逢之日,你保重。”

说完往阴暗深处行去。

张褚端着糙粮粥坐在烛光之下,看着何参一步步走向无尽黑暗,眼底出现了一抹纠结。

毕竟何参真比他干净多了,往日不是何参,他都活不到现在……

而且十年苦窑,确实有点难熬……

但这一步跟出去,就是终身流亡,再无上岸的机会………

跟着这孙子,虽然不一定好过,但肯定死不了……

“……”

张褚愣愣出神,在沉默良久后,终是暗骂了一声,放下了饭碗,咬破手指在窝棚木板上留下了一行血书。

意思大概是向陆掌教、谢老魔等正道高人道歉,并保证穷极一生积德行善赎罪,然后起身追了过去:

“你狗日的,简直是个害人精,老子蹲几年就上岸了……”

“唉,只要心中有了枷锁,到哪儿不是坐牢。”

“嘿?还真有道理……咱们往哪里逃?”

“西域,日落之地,那边据说全是金发碧眼奶比头大的胡姬……”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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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日落西山,紫徽山也安静下来。

天阁顶端的寝殿内,南宫烨要给阿彩等小徒弟下任务,已经提前离场,余下姑娘,也都累得不轻,各自在棋榻、贵妃榻上休养。

屏风之后,谢尽欢抱着仙儿,眼神略显迟疑:

“郭姐姐,要不让仙儿休息会儿,天都快黑了……”

郭太后展现出了胡姬最完美的身段儿,还跪坐在谢尽欢背后,用两团靠枕抚慰脊背,手则绕过阿欢,扶着仙儿的肩膀,嗯……拔葱助长?

然后又摁下去……

虽然打闹时间是有点长,但郭太后依旧乐此不疲:

“没事,仙儿厉害着,是吧仙儿?”

姜仙已经忘记自己姓啥了,但底子确实厚实,还没到受不了的程度,见太后娘娘玩得开心,晕乎乎道:

“我没事,太后娘娘开心就好……”

谢尽欢见此,自然也没再多说,继续认真练功,同时感受着郭姐姐的丰满。

但很显然,无论是晕乎乎的仙儿,还是已经放弃抵抗的没葱高,都忘记了一件事情。

随着时间持续,姜仙忽然发现自己有种‘神魂归位’的感觉,分居两地的感知,开始慢慢合一;栖霞真人意乱神迷中,也有同样感受。

而谢尽欢本来在扭头和郭姐姐啵啵,随着仙儿体内气机流转,就发现了不对头。

只见面前的仙儿,整个人忽然开始发光。

原本略显青稚的少女体型,也在发生变化,皮肤慢慢晶莹如白玉,紫徽山也丰腴了几分,脸颊细微变幻,辫子头也慢慢转为雪白……

哈?!

谢尽欢见状一愣,连忙转头查看:

“仙儿?”

郭太后也没想到,没葱高能被凿的现原形了,还想捂住谢尽欢眼睛帮忙遮掩一下,但显然为时已晚。

因为仙儿一直没动,白毛形态则是自己幻化的金甲等等,为此合二为一的时候,也是从侯府往仙儿这来。

两人本就感同身受,栖霞真人又意乱神迷闭着眼,晕晕乎乎中,甚至没意识到侯府的感知消失了。

等到发现心湖波澜停下,栖霞真人睁开眼眸,才发现已经身处华美寝殿,面前就是满眼疑惑的谢尽欢和郭小美。

“呃……?!”

栖霞真人瞬间清醒,表情微微一僵。

而姜仙也回过神来,发现体态变化,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又乱来?你不保密了?”

“?”

谢尽欢看着面前的白毛仙子,以仙儿的表情神态说话,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余光左右寻觅:

“媳妇,这咋回事?”

月华、婉仪、紫苏、青墨,也都坐起身来,茫然打量。

夜红殇一直都在看戏,此时微微耸肩:

“你自己问不就行了。”

谢尽欢又看向面前的白毛仙子:

“你……你现在是仙儿,还是栖霞前辈?”

栖霞真人已经意识秘密暴露,但回神第一反应还是想遮掩,迅速做出山巅高人气态:

“嗯……本道就是鬼上身过来看看,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送仙儿回去?”

虽然装的很像,但谢尽欢又不傻,他始终插着翅膀,方才体态变幻可感知的真真切切,蹙眉询问:

“栖霞前辈,你这似乎不是鬼上身,是身子都过来了,似乎……”

谢尽欢本想说像一个人,但两人性格差异有点大,这么说也不对……

栖霞真人本来还想找借口糊弄,但仙儿已经没心情陪无形大手演戏了,直接道:

“谢公子,我就是仙儿,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直藏在我身体里,以前我查案她拿功劳,我和你亲热她吃现成的……呜~!”

栖霞真人把自己嘴捂住,制止仙儿的话语,又故作镇定道:

“你别听她瞎说,嗯……本道就是在闭关,偶尔鬼上身帮忙打架……”

郭太后见仙儿都已经坦白了,此刻摇头接话:

“行了,都挑明了还装什么?她魔性太重在化凡,白毛是现在的她,而仙儿则是封闭记忆的她,本来只能同时醒一个,但不清楚怎么忽然分成两个了……”

谢尽欢听到这话,目光不由凝重起来:

“那意思是,栖霞前辈化凡成功,仙儿就不见了?”

郭太后见此也看向没葱高。

而栖霞真人见郭小美把什么都抖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不会,我已经学得了秘术,往后可以短时间一分为二,嗯……喜欢你的人,一直都是仙儿,和本老魔没关系,以前和你有所接触,也是仙儿在作祟……”

话没说完,姜仙就开始插话;

“你别血口喷人!我才不会第一次就用那种地方伺候男人……”

“你住嘴!”

“怎么?你敢干,还把事情推我头上,我还不能说……”

叽哩哇啦……

月华婉仪、青墨紫苏,瞧见白毛仙子自言自语左右脑互搏,都是眼神匪夷所思。

而谢尽欢其实也没完全适应,但听到仙儿不会消失,两个人也可以分分合合,那就没啥大问题,连忙插嘴劝架:

“没事没事,不会消失就好,嗯……那我现在是和仙儿亲热,还是?”

郭小美弄清缘由,此刻也没多问,重新扶住没葱高的肩膀:

“她俩感同身受,都一样……”

说着就继续拔葱助长。

“郭小美,你……呀……”

也在此时,寝殿房门再度打开。

吱呀~

南宫烨处理完宗门琐事,就回到了天阁,因为知道回来今晚就别想走,起初还不敢上来。

发现奇奇怪怪的动静消失,南宫烨以为结束了,才落在门前查看,不曾想刚打开门,就发现动静又来了。

青墨紫苏妖女婉仪还都望着中间的屏风,朦胧屏风之后,是满头雪发的白毛师尊,光速起落落咿咿呀呀……

“?”

南宫烨眼神茫然把门悄然关上:

“呃……师尊什么时候……”

谢尽欢本来还想解释两句,但郭姐姐确实下手重,不光白毛仙子说不出话,他都招架不住,甚至绣着金凤的屏风上,都洒上了绵绵秋雨……

步月华也没捋清楚具体脉络,见师尊大人又开始了,也没再多想,起身拉住骚道姑:

“说来话长,先办正事吧,中途慢慢聊,完事还得早点回去……”

紫苏满心好奇,此刻也凑到近前,看向咿咿呀呀的白毛仙子:

“仙儿?你还在吗?”

“我……太后娘娘我错了……你和她道歉做什么?有没有骨气?……你有骨气你别叫呀……”

“?”

林紫苏眼神一呆。

林婉仪则是坐在青墨跟前,偏头嘀咕:

“你们紫徽山,都这么花吗?这路数我还真没见过……”

“你怎么没见过?上次你不就和紫苏凑一起了……”

“我们没打架呀~话说你要不要和你师父也凑一起试下?挺有意思……”

“哈?我们怎么凑一起……”

令狐青墨莫名其妙。

而一直在看戏的鬼媳妇,觉得这主意不错,还真想试试,不过墨墨还留着洞房花烛夜,这种事儿,肯定得等大婚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