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态度亲昵自然, 就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严襄不理他,他的鼻尖便轻轻蹭上她的耳廓,从后往前直到她的下巴。
他的亲昵温柔而满含占有。
渐渐的, 变成了亲吻。
严襄原本只想忍着不理他, 让他自觉没趣, 却没想到他自娱自乐也很在行。
昨夜还未爆发的怒火烧上来, 她第一次真情实感地对他发火:“够了!”
她乍然起身推开他——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邵衡没有预料, 高大挺拔的身体竟然被她一把推到了床下, 发出沉重地“咚”声。
严襄也是这时才发现, 虽然这是张king size的大床,但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只占了很小的空间, 且邵衡睡在床边, 这才不慎跌下去。
熊熊怒火被伤害到老板的惊慌压下,他摔下去后迟迟没有动静, 吓得她膝行爬到床边, 声音不稳:“邵衡?”
忽地,一只手臂伸出来, 绕到她腰间,轻而易举地将她也捞到地板上。
他是故意的。
严襄被他稳稳地护住,倒是没有撞到哪里。她坐着,脸上惊愕未消。
邵衡懒懒地倚靠在床边柜,他微眯着眼, 短发凌乱,头顶中央还有根呆毛。才起床的他比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霸总模样更添了几分慵懒,更别说他裸着上半身, 块块分明的白皙肌肉在阳光下泛着熠熠光芒。
他的手搭在床上,闲闲看她:“干什么?大清早的就要谋杀我。”
严襄懒得理他,想要起身,他却突然屈起膝盖,阻拦住她搂抱着。
“不许走。”邵衡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还生气呢?”
严襄当然生气!一想到他昨夜发疯,将她从南市折腾到千里之外,她就恨不得甩回他那些钱,然后大声宣告“老娘不伺候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她真这样做了,邵衡怎样反应暂且不论,她和小满接下来的美好生活都会化为泡影。
严襄忍气吞声,越想越烦躁,越看他越不顺眼,她瞪着他,索性一口咬在他手臂。
与想象中不同。
她想让他吃痛,然而男人声音渐渐转变。
反倒没起到她设想的效果。
严襄渐渐闭嘴,有些不大确定——她为什么觉得,这样做反而顺了他的意?
下一瞬,邵衡深吸了两声:
“不继续吗?”
他伸出大掌,抚了抚她的脑袋:“给你消气。”
才不是!
严襄双眼瞪圆,抬起眼看他。
果然,邵衡两瓣薄唇微微张开,颈脖向后仰着,露出精致脆弱的喉结。
她咬了咬唇,控诉:“你就是把我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
邵衡意识回神,睁开迷蒙的眼看向她。
她清凌凌的眸子直视他,瞳孔里满满都是自己,小巧鼻头微微皱着,脸上的红潮也许是因为怒意,但他希望是别的。
他又思索起她这段话——他当然没有这样想,他为她几番纠结,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徘徊与反复都因为她。
而严襄这样可怜巴巴地指控他,是因为她对此感到委屈。
她不愿意做床伴。
所以,并不是他一个人为此辗转反侧,她其实也没有在这段关系中独善其身。
邵衡想清楚,捧住她的脸,沉声:“绝对没有,我把你当我的女朋友。”
……?
严襄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一瞬,比起惊讶,她更多感受到了悚然。
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只谈钱不谈感情的么?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耳朵里不真实地飘来他的话语:
“昨天一时冲动,没有提前和你商量,是我的问题。”
邵衡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考虑过了,你想来京市也好,至少离我近些。以后这宅子就归你名下,好吗?不要再生气。”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这座上亿豪宅的归属。
严襄此刻已经惊悚地说不出话来,她抿起嘴唇,勉强笑笑。
她当然不会以为他的这句承诺是针对婚嫁,只能是,他准备无限期延长那份合同的日期,让她以不正当的身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她以为前段时间的冷淡疏远是结束的信号,却没想到竟然会往相反的方向走。
严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生怕再说些弄巧成拙的话。
邵衡见她安静下来,以为她是欣喜得说不出话,又将她拥到怀中。
昨夜,当他看着她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家中,当他第一次拥抱着她过夜,他突然萌生出一股强烈的、要将她完全困死在自己怀中的欲望。
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该属于他。
这时,邵衡的手机闹铃响起——航线是昨天申请,今夜才能飞往国外,他白天在京市还有其他行程。
他按断聒噪的电子声,把她抱着放回床上,道:“困的话再睡一会儿,衣服在衣帽间,我办完事就回来接你,晚上咱们飞旧金山。”
邵衡语调温柔地交代完,又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拾起床边柜上的睡袍出门。
门落下“咔哒”一声,严襄攥紧被芯,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花纹,打了个激灵,紧跟着爬起来。
邵衡要发疯,她不可能跟着一块儿。
趁着他有事要办,她得赶紧溜才行。
严襄赤脚跑到窗边,透过窗户仔细观察,没一会儿,昨夜的那辆车驶出庄园,她这才放下心。
她换好衣服,速度极快地往楼下冲。
然而计划落空。
有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她挥手:
“hi,早上好。”
*
京北疗养院。
病房内干净整洁,只是太过冷清,寂静得只能听到呼吸机的滴滴声。
邵衡将花交给护工,双手插进兜里,目光沉静地望向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即使住在国内最顶尖的疗养场所,用着最先进的仪器,他依然只能维持一天两三个小时的清醒。
很不巧,邵衡没有撞上他的清醒时段。
他的眸光凝在男人灰白的鬓角——几个月前自己离开时,他还没有这样多的白发。
邵清在一旁报告:“夫人上一次来这儿是和您一起,最近没有到访记录。”
邵衡不算意外。
父母双方因为联姻结合,不得已表演二十多年来相敬如宾的戏码,早已厌倦,他们在他刚成年就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真面目,他这才恍然。
现在,虽然还不到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地步,但母亲懒怠做表面功夫,也算正常。
半小时后,宁绮南姗姗来迟。
贵妇人保养得当,面上显得远比她的真实岁数年轻,她脸色红润,笑起来时微微眯眼。
看起来她这段日子过得很不错。
邵衡与她确定完群益状况,略一颔首,也告知了自己即将出国的企划。
即便不爱丈夫,也不在意他的死活,但宁绮南还是十分心疼这个儿子。
她道:“环宇那边很棘手吗?阿衡,如果你当初同意联姻,也许用不着去南市浪费时间。”
邵衡面色漠然,道,“您应该比我清楚,只有在双方地位平等时的联姻才是盟友。”
但凡一方处于弱势,那就不是结姻亲,而是互相蚕食的窝里斗。
就如同邵氏与宁氏,子嗣单薄,势力相当,这才逼着两个继承人结合,让家族得以强盛。但同时,也造就了一对怨侣。
“更何况,盟友也迟早会破裂。”他淡道。
宁绮南脸上有些轻微的不自然。
当初邵怀遭遇共事二十年的老下属背叛,造成群益重大损失,揪出内鬼后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住院。这之后,群益频繁动荡,股东们将矛头指向邵衡。
同一时刻,宁氏掌权人以七十岁高龄爆出私生子,传言将从群益撤资。邵衡作为两家原定的唯一继承人,腹背受敌,不得已签下对赌协议,远走南市。
宁绮南忧愁地叹一口气:“一年内,真的能做到吗?”
邵衡抿唇不语。
一切进展顺利,也许要不了一年,他很快就能结束环宇事宜,回到京市。
……和她一起。
告别母亲,邵衡一刻不曾停留地赶回京北庄园。
推门进入,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披着同一条毯子搂在一起,连脸颊都紧紧贴在一起,她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巨大荧幕上的鬼物。
姿态之亲密,连他也比不上。
邵衡沉默半秒,敲了两下厚实门板,发出“砰砰”声音。
“啊!”谢泠咋咋呼呼,被吓得尖叫起来。
严襄也没好到哪儿去,被双重惊吓骇得一抖,两人一同将视线移向门口。
谢泠反应很快,挣扎着从沙发上坐正,很乖巧:“邵衡哥,你回来了。”
“嗯。”邵衡淡淡应了,脱下大衣,趿着拖鞋走到严襄身边坐下。
她还乖乖地留在这儿。
以防她无聊,他特意让谢泠来家里陪她。
“看的什么?”邵衡问。
严襄唇线抿平,道:“随便找的片子。”
谢泠举手:“林中小屋!”
“很可怕吗?”
严襄敷衍点头,谢泠便道:“还行吧,洒洒水,一般般恐怖。”
邵衡撇向格外亢奋的小姑娘,冷哂:“刚刚有人吓得分贝快掀翻房顶了。”
谢泠干笑,嘿嘿两声,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邵衡哥,我在这里面看到好多个以前看过的恐怖片怪物!真的太太太刺激了!”
她从小就这样,一看恐怖片就特别兴奋,讨论起来嘚吧个没完。
严襄见状起身:“你们先聊,我去上个厕所。”
谢泠继续口若悬河,邵衡眸光晦暗,如有实质般胶黏着她翩翩然而去的背影。
*
严襄打开水龙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不由怔怔出神。
从邵衡说完那句话,她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钱。色交易被单方面变味,是一件很让人苦恼的事。
原本想着跑路,却没想到邵衡派了谢泠来看着她。
小姑娘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单纯,想起她对邵衡的畏惧,严襄叹一口气,放弃现在就跑的念头。
反正,她估计前脚刚走,邵衡后脚就又能把她抓回来。
出乎意料的,谢泠很明白她的处境:“襄襄姐,你是被邵衡哥强制爱了吧?”
严襄正叉水果吃,闻言差没噎住——她也太直接了。
谢泠撇嘴:“唉,在南市我就看出邵衡哥对你不一般了,你还否认呢。我跟你说,你就不要想‘带球跑’了,不止是我,外面有十几个保镖来回巡逻呢。”
严襄瘫到沙发上,闷闷回她:“没有‘球’。”
这小女生太爱看小说。
谢泠耸肩,一边舀冰淇淋到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他们就爱搞这一套,就喜欢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就是贱。”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神色紧张地看了看天花板,确认没有监控:“对不起,我不是说邵衡哥。”
严襄忍笑,打发时间般地询问:“还有谁?”
谢泠:“宇承哥和雪姐呗。雪姐当时可有出息了,直接从四楼阳台上的管道跑路,给我宇承哥吓出心理阴影了,现在都只住老平房了。”
她幸灾乐祸地笑笑,又道:“邵衡哥脾气虽然冷冰冰的,说话也难听,还总是吓唬小孩……但他还是很好的。如果你们感情稳定,可以彼此磨合,少费事,早日修成正果。”
翟家的狗血大戏太耸人听闻,她再也不想经历了,她只希望这些世交哥哥们都正常一些。
严襄摇头:“我不行。”
谢泠以为她是自贬,忙道:“没有什么身份高低的,你不要想太多!当初翟家不同意,说雪姐是明星上不了台面,后来也不敢说什么了。”
严襄心想,明星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她还是个丧偶单亲妈妈。不说邵衡家里,就算他自己知道,估计也能被气成傻子。
更何况,她从始至终也没想跟邵衡有结果。
她还是摇头:“不可能。”
谢泠挠挠后脑勺,耸肩:“好吧。那根据我这个阅文无数小说妹的经验,你如果真不喜欢他,那就千万不要反抗,你越反抗,他越喜欢。他们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
“嗯,你如果顺着他来,他可能没多久就变心了。”谢泠出主意。
严襄一面慢吞吞地洗手,一面回想她这段话。
谢泠说得很有道理。
就比如这次,她的冷淡反而激起了邵衡的新鲜感。如果她能顺着上次那样演拜金女,也许这会儿早已经被他开除了。
忽地,手机嗡嗡发出震动。
严襄一看备注,立刻接通:“宝贝!”
小满刚刚才醒,得知妈妈出差,没有大吵大闹,只是用自己的手表给她拨来电话。
“妈妈,我好想你。”
严襄:“我也很想你。”
她声音低落:“对不起宝贝,我没说一声就走了。”
“没关系妈妈!阿姨说了,妈妈出去赚钱,宝宝才有好吃的好玩的。”
严襄满心爱意:“嗯,我一定会好好赚钱。”
小满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
严襄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很快就会回来,你要好好等我。”
“好吗?”
“我会的!我爱你妈妈!”
严襄对着手机亲了一口:“我也爱你,宝贝。”
门外,男人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额角青筋狂跳。
宝贝……!
又是那个宝贝!
难怪她昨夜吵着闹着要回家,对他没有丝毫眷恋之情。
邵衡回忆起今晨他确定两人关系时,她脸上满是迷惘与吃惊,却独独不见丝毫喜悦,他以为她是高兴得说不出话,原来是压根不稀罕!
她的心,一直牵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在环宇的办公室里,她口口声声许诺绝不会再和另一人有牵扯,现在又开始私下联络。
甚至是在他的宅子里……她怎么敢!
他怀疑,她的那句“想来京市”根本就是胡扯,要不然,她怎么会在两人冷淡的这段时间里去找另一个男人重修旧好!
邵衡心脏绞痛,颈脖上青筋暴突,妒火与怒意在心中簇燃,几乎是强行压下这股屈辱。
缓了一缓,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敲响房门。
严襄打开,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轻巧地走出来,洗过后微微湿漉的手自觉塞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她娇声娇气:“你和小泠聊完啦?”
邵衡冷眼看她,心知肚明她的态度骤变从何而来,她是为刚刚在电话里向那个吃软饭的男人许诺的“会好好赚钱”,要不然,她只会故意贬低自己是床伴!
严襄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是尽量演好贪财虚荣女人:“你说这宅子给我,还算数吗?”
邵衡阴森森回答:“算数,怎么能不算数。”
*
为了演好贪婪女人,在出发之前,严襄特意找邵衡要了个大箱子,恨不得将衣帽间里所有的衣服包包都塞进去。
不知道是否她演技太过浮夸,邵衡脸上竟不见分毫厌弃,他甚至翘起唇角,温声道:“你喜欢的话,可以把房子也搬到旧金山去。”
这话说得又冷又渗人,严襄摇摇头,乖顺地挽着他手臂:“没事啦,我很知足的,有这么多就足够啦。”
她特意将“知足”两个字咬重音。
邵衡但笑不语。
她现在完全换了一身装束。上身披着DIOR白山猫,内搭一件红酒色低胸吊带裙,原本捂得严严实实的也露出一半,腰线更是被显得盈盈一握。
就连前来接他们去登机的邵清也怔愣住,完全认不出这竟是昨夜裹得只露出双眼的温婉女子。
邵衡扫他一眼,他立刻恭敬地垂下眼。
非礼勿视。
男人将她前襟捂好,遮住那大片的风光,有一丝听不大出来的咬牙切齿:“外面冷,小心着凉。”
严襄低低地“哦”了声。
她也觉得冷,但谁让这是她在衣帽间里找出来最贵的衣服。
从温暖的室内到车里,短短一小截路,严襄被冻得几乎要打寒颤,连踩着高跟鞋的脚也哆嗦得歪歪扭扭。
京市零下十来度的天,寒风凛冽刺骨,她一个南方人实在抵御不了。
邵衡置身事外地瞧着,心中一面讽她自作自受,一面又恼火她要演到何时。
当他没看见吗?她那套不超过两百块的碎花睡衣也同样被塞进了行李箱里!
真要演好歹也演全面些!
坐到车里,见她可怜兮兮地缩着脖子,还没回过温,邵衡又寒着脸把她搂进怀里,嘱咐邵清:“温度打高些。”
邵清依言照做,心中倒有些感叹。
老板体温高,从前如果车暖调太高,还会被他冷嘲体质太差,叫他有空去谢家中医馆抓点药补补。现在身边有了美人,真就变了个人。
一路疾驰抵达目的地。
上机前,仍有一段露天路程。
邵衡实在不愿看她冻得唇白脸青的可怜样,脱下身上的长款羽绒服甩给她。
他磨着牙:“都这个年代,你要是在邵家机场给冻死,那我得遗臭万年。”
严襄赧然,耳根被热得赤红,不再勉强,穿好他的衣服扣紧。
两人一同下车,严襄挽着他精壮的手臂,努力充当解语花:“你冷不冷呀?”
邵衡冷笑:“身上不冷,心冷。”
严襄闭嘴。
即将要登机时,忽地又有辆跑车风驰电掣地驶来,横停在二人面前,霸道蛮横。
男人戴着墨镜,甩上车门,气度很有些浪荡不羁。
他双手环胸:“行啊你邵衡,回来了都不告诉哥们。”
严襄辨认后记起,这是那次商会晚宴上邵衡的好友。
邵衡对她偏过头,低声道:“你先登机,我和他说两句,马上就来。”
她点点头,穿着那身对她来说格外厚重宽大的羽绒服,慢慢地扶着楼梯往上。
就好像,笨呼呼的企鹅。
他鼻间发出轻笑,随后转向翟宇望,自然道:“我回来得匆忙,就想着下次再聚。怎么,找我有事儿?”
翟宇望才不信他鬼话:“小泠都跟你见过面,咱俩这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却见不上,骗鬼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我看见你带这女人来京市了又说道你。”
邵衡冷嗤:“你也知道你惹人烦。”
翟宇望实在不解:“我上次说的你全忘了是吧?她就看上了你的钱!”
邵衡抽出一根烟咬在齿尖,翟宇望顺手给他点上,见他深吸一口,吐出青色烟雾,嘴角带着嘲笑:“我难道不清楚?”
翟宇望又道:“哥们儿,我二哥那例子在前,我是真怕你栽了。”
这会儿开始下雨,寒风中的雨滴仿佛碎冰,尽数倾倒在邵衡发间和脸颊上。
如刻骨刮刀一般,仿佛将邵衡从外劈到最里,跳动着的心脏也被豁出一个大口。
他的脸隐在烟雾后,凉声:“不会栽,闹着玩呢。”
不,不是闹着玩。
他要报复她,他一定要让她和那个所谓的“宝贝”一刀两断……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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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真实的报复:虐身虐心破产癌症
虚假的报复:我要拿钱砸你让你跟那个男人分手,然后自己上位[愤怒]
好的,接下来就是少爷自觉的男小三自我攻略之旅[狗头叼玫瑰]
这章是六千嘿嘿嘿!正常更三千加霸王票加更三千二合一~谢谢大家呀~
下次就是营养液加更了!
谢谢74196895宝宝,48264961宝宝,女主角全肯定!宝宝的三个地雷![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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