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隔着衣服,肌肤也没有任何接触,苏缇还是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苏缇柔软的指腹紧紧压在透明酒杯,指尖逼出诱人的鲜红。
苏缇恨不得当场就承认了。
然而,孟兰棹轻喘着,又问,“苏缇,是谁让你给我下药的,他比我还要重要吗?”
他大概是不能把主角供出来的。
尽管孟兰棹大概率知道是谁。
苏缇耳尖的粉意蔓延到柔腻的脖颈,清软的甜香被热气烘烤得更加缠绵。
“没…没下药。”苏缇磕磕绊绊否认。
苏缇咬死不承认。
孟兰棹难得见苏缇心虚都要冒出来还要嘴硬的模样。
孟兰棹声音顿时虚弱得更厉害,喘得更急促起来,“那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慌?”
“跳得很快。”孟兰棹故意在苏缇耳边道:“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苏缇纤睫根部渐渐潮润起来,摇曳得宛若清溪中的水草,眼尾勾起娇嫩的湿红。
苏缇抿着嫣软的唇肉,撇过脸,试图抵抗孟兰棹句句使他打算和盘托出的可怜示弱。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苏缇。”孟兰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苏缇雪润浮粉的软腮。
苏缇躲不掉,只能慌乱地编造理由。
苏缇极轻地回了孟兰棹几个字,快得让孟兰棹几乎没听清。
“什么?”孟兰棹有点讶异,神情未变,眸光却凝在苏缇莹白脖颈处艳红柔软的绳结上。
孟兰棹没想干什么。
苏缇一个孤儿,没文凭没体力,有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尽心尽力也只是为了养活自己。
苏缇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蛋,很容易让人认为他娇气难养,实际上苏缇物欲不高也很容易满足。
苏缇被他表哥安排在卫希身边工作,也很认命。为了保全表哥给他找的工作,苏缇被扣工资也只是去找另一份兼职,不愿意辜负他表哥的好意所以也不想跳槽到他这边。
孟兰棹也没怪过苏缇。
苏缇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小孩儿。
他只是想哄一哄被吓到从而远离他的苏缇。
不管是苏缇听到的,还是看到的。
苏缇下药,他装一装,既能帮苏缇完成任务,还能借着苏缇对他的愧疚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看来,苏缇的回答足够出人意料。
同时也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这个理由…”孟兰棹冲苏缇玩味笑了笑,“好吧,我暂且接受,希望你以后能合理地说服我。”
这是揭过的意思。
苏缇扭过头,盈盈眸光迟疑地停在孟兰棹微红的脸上。
分不清是被烈酒烧的,还是药效发作。
孟兰棹察觉苏缇的视线,下一秒眉心蹙起,隐忍而坚强对苏缇道:“没关系,我还能忍忍。”
可怜死了的模样。
苏缇再迟钝也察觉出孟兰棹身上古怪的割裂感,敏感地后退几步。
孟兰棹并不介意,微笑对苏缇道:“你的想法很有趣,我会向商啸轩把你要过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苏缇不想跟孟兰棹讨论他随口扯出的谎言,尤其是在孟兰棹看起来很相信,而且郑重其事地打算把它当成重要议程的情况下。
孟兰棹没有管苏缇的顾虑,他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个女人拎着油漆桶疯疯癫癫地跑进展会大厅,目标很明确,直奔着展厅的一幅画冲过去,手上的油漆霎时泼满整张画作,叫嚷着:“卫梓豪你滚出来,你这个抄袭惯犯,阴沟的虫豸!”
“卫梓豪,你抄袭我的心血,你不得好死!”
女人不断咒骂着画展的主人。
很快,保安追了上来。
试图抓住女人的保安看起来惨不忍睹,衣衫褴褛,脸上也都是伤痕,仍旧踉踉跄跄地试图拦住破坏画展的疯婆子。
女人面容并不出色,皱纹平添她岁月的沉稳,经过艺术积淀的气质显得独特又柔和,却是很让人心生好感的外表。
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苏缇这时也认出这个女人是谁。
是那个刚注册的新号雇佣他去玛丽鲁酒店拍摄的女人。
“估计有的闹。”贺潮不知道何时站在苏缇身后,对苏缇道:“我忙完了,你走不走?”
苏缇也是要走的,可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贺潮隔着衣服径直抓住苏缇手腕,“你每次凑热闹都倒霉,还没长记性?跟我走。”
苏缇就是上一次凑热闹,被贺潮发现,抓了个正着。
苏缇被贺潮抓离开画展。
女人咒骂和愤恨还在身后回荡。
“你去哪儿?”贺潮冲苏缇甩了甩钥匙,“我送你一程。”
外面的雨还在下,贺潮打着伞微微朝苏缇倾斜。
苏缇漂亮的脸蛋被笼在雨伞的暗影里,依旧白皙得发光。
苏缇声音有点闷,“我要去医院。”
“医院?”贺潮不自觉提高声量,想也不想摸向苏缇的额头,“你病了?”
贺潮已经把苏缇下料的酒倒掉,重新换了一杯,然而他也不知道苏缇还有没有剩余,是不是自己误食了。
底层人能够选择得太少。
他们都是为了活着不得不得去做一些事情。
毕竟在饥饿和寒冷中还坚持道德底线的人太少太少,这样的人也不应该被过分苛责。
就像苏缇游走在灰色地带,却愿意帮助一个几面之缘的警察,很能说明问题。
苏缇的本质并不坏。
“温度不高啊?”贺潮奇怪道。
苏缇拂开贺潮的手掌,摇摇头,“我是去医院看人。”
贺潮放下手,看了苏缇一会儿,眼底闪过了然,“你是要去看金革友,是吧?”
苏缇默认了。
贺潮良心发现,没让苏缇坐在他荧光绿的小电车后边遭受风雨吹袭,而是给苏缇打了辆车。
贺潮跟着坐了上去,“他们都说你是金革友的徒弟,你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苏缇没搭话。
贺潮一个人也不冷场,转而问道:“你知不知道孟兰棹眼睛失明,在国外休养两年的事?”
苏缇现在对“孟兰棹”这三个字很敏感。
苏缇转头看向贺潮。
贺潮觉得车里太热,自顾自把最外面暗红色西装脱了,把袖口挽到手肘出,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是他退圈的最后一场戏,也是那年最后一场大雪,特别的冷。”贺潮将车窗透出一条缝隙,冷风裹挟着雨丝拍在苏缇脸上,让苏缇似乎跨越时空感受到那股寒凉。
贺潮瞧着苏缇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的模样,笑着把他的外套披在苏缇身上。
“我也不知道他演的什么,”贺潮也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反正他在大雪里躺了十二个小时。”
苏缇抹去刮在他眼角的冰凉雨水。
贺潮见状关上车窗,推杯换盏的酒气散在车里,平白升起燥热。
贺潮咧开嘴冲苏缇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想孟兰棹那么红,经纪人、助理一大堆,哪怕是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都不能让孟兰棹在大雪躺那么长时间?”
苏缇眸光静静,他只是在想他在贺潮和金革友口中听到了同一件事,听上去贺潮知道的比金革友要详细得多。
“可风光无限的孟兰棹在那天偏偏无人问津。”贺潮话音一转,“孟兰棹报警,我师傅去查了,没查出结果,定性为意外。”
“之后就是孟兰棹出国治疗,我师傅却在追踪洗钱犯罪团伙中意外殉职,我接过我师傅的工作,发现有人利用孟兰棹那天躺在雪地的画作洗钱。”贺潮缓缓讲完,询问苏缇,“是不是很有意思?”
“好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你又抓不到。”
苏缇抿唇,“警察能把这些告诉群众吗?”
贺潮没想到自己被安静内敛的苏缇反将一军,愣了下,随后开怀笑道:“有什么不行的,我也没说什么。”
“孟兰棹在找那天的证人和证据。”贺潮对苏缇说了最后一句话。
到了医院门口,贺潮却没跟着苏缇一起进去。
贺潮落下车窗,下颌压在他撑出去结实的手臂上,探出头道:“作为热心群众,你知道什么线索会跟警察叔叔说的吧?”
贺潮不要脸地指了指自己,“看在你曾经对被围殴的人民警察伸出援手的份上。”
别人挟恩图报,贺潮挟别人对自己的恩还要别人再对自己抱一抱。
苏缇看着贺潮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就很乖。
贺潮怔了下,没想到苏缇真能答应自己。
贺潮察觉到苏缇身上诡异的矛盾感,在崇尚法律法规同时,做坏事又很干脆利索。心软心善的同时又有种无法正确辨别好坏的机械呆板。
然而现下不是探究的好时机。
“希望你能有好消息通知到我。”贺潮跟苏缇挥手告别。
苏缇朝着医院病房走去,轻车熟路地找到金革友的病房。
金革友啃着苹果再跟同病房的病友吹牛打屁,见到苏缇进来,连忙招呼他,“找我什么事?最近没业务,穷得吃空饷?”
流量是可以变现的。
苏缇一条博文能让十八线小艺人一口气接三个发言,小小出圈。还能带动网暴前顶流的热潮。
苏缇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显然苏缇自己没有意识到这点,依然勤勤恳恳赚他赚不到的三瓜两枣。
苏缇摇摇头,“一直没业务。”
也不能说没有,只是被没收了。
苏缇有点郁闷道:“还被警察抓了。”
金革友不以为然,甚至鼓励道:“我们这行就是跟警察抢饭吃,不被警察抓的狗仔不是好营销号。”
苏缇听得糊里糊涂,晕乎乎地点头。
“用我给你介绍吗?”金革友抱着扶持新人的心理问道。
苏缇说:“我不想当狗仔了。”
金革友一听,追问道:“是最近的事情?”
“你不要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他们想要网暴有很多借口,只是拿你推波助澜。”金革友安慰道:“你就是赚个吃饭钱,心理负担不要太重。”
苏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苏缇询问金革友,“他们都说我是你徒弟,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哪来的徒弟。”金革友以为苏缇在开玩笑,“当人家师父起码得是个正经职业,给徒弟传道受业解惑,我们这种职业哪里能给人家当师父。”
“我要是做别的行当,我肯定认你当徒弟。”金革友不禁感慨道。
有没有天赋是一回事,聪不聪明是一回事,苏缇的心太纯净了,认苏缇当徒弟,他绝对不会背叛你,也绝对会给你养老送终。
金革友也想有个孝子贤孙照顾自己的后半生,但是狗仔给人当师父,说出来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苏缇清眸透澈,神色安静地看着金革友。
金革友意识到问题,“你是说现在外面的人都把你当成我的徒弟?”
苏缇点点头。
金革友脸色陷入迷惘,似乎是回想起不好的事情。
“最开始是谁说的?”金革友详细问道。
苏缇原原本本把那个刚注册新号的人让他去拍摄一个女人的事情告诉了金革友,以及那个女人在今天去大闹卫梓豪的画展。
金革友隐隐回忆起来。
他和苏缇认识纯属是个意外,他是拉苏缇进入狗仔行当没错,实际上他对不少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提议过,甚至也真的有不少年轻人听从他的建议当了狗仔。
明星众所周知的来钱快,他们跟着喝口汤又算得了什么?
金革友不得不承认他对明星一直有愤世嫉俗的心理。
带新人也不全是为了新人。
金革友更没想过被报答,然而苏缇很听他的话很信任他,也很感谢他,于是他教给苏缇得越来越多。
他年纪大了经常有个病痛住院,能过来看他的也只有苏缇。
可能是苏缇来看他的时候被某个人撞见了。
金革友不自觉握紧拳头,恨恨地低喊道:“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甚至连他身边人都被牵扯进来。
苏缇递给情绪失控的金革友一杯温水。
热水入喉,缓了缓金革友钝痛的神经。
金革友看了苏缇一眼,抹了把脸,定定问道:“你想好了?不再当狗仔了?”
苏缇点头,态度很坚决。
金革友略微苍老的眼睛转动,“好,这么多年,他们像鬣狗一样追着我不放,现在连我身边人都不肯放过,我就如他们所愿。”
金革友没有和苏缇商量的意思,一股脑安排着苏缇,“你不要再跟着卫希了,你去找孟兰棹,你跟着他。”
苏缇一愣,“我…”
金革友以为苏缇的迟疑是因为网上对孟兰棹发酵的网暴是他引起,害怕孟兰棹报复他。
“我会跟他说,”金革友道:“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用那些东西换下苏缇。
护住苏缇对孟兰棹来说轻而易举,苏缇在孟兰棹身边会更加安全。
孟兰棹回国,他不相信孟兰棹只是回来岁月静好的,同时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神佛也不会无动于衷。
何况是睚眦必报的孟兰棹。
金革友对苏缇继续道:“你安心待在他身边,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
金革友腰伤还没好,医院他却是待不下去了。
“你回去吧。”金革友开始撵人,“我还有事处理。”
苏缇离开医院就接到蒋启楷的电话。
蒋启楷在手机里讲得含糊不清,大概意思是他和卫希的劳务合同解除,现在苏缇的合同被转到孟兰棹手里。
苏缇想起在画展,孟兰棹开玩笑似的说,他会把自己从商啸轩那里要过来的话。
“虽然我说了你可能也不明白,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知情。”蒋启楷深吸一口气,简单跟苏缇解释道:“卫梓豪是孟兰棹的父亲,卫梓豪一直跟商家有合作关系,今天孟兰棹找人大闹卫梓豪画展。”
“商总不想画展收益受损,愿意和孟兰棹各退一步,而孟兰棹的条件就是你。”
“小缇,如果你不想去孟兰棹那里,我会和商总说。”蒋启楷叹息道:“不过,你也不可能继续跟着卫希工作了,我会给你再找别的合适的工作。”
“不用了。”苏缇拒绝道:“我跟着谁都可以。”
如果不能再跟着主角的话。
蒋启楷被听话的苏缇搞得心口酸涩,“小缇,如果你还想上学的话,表哥有能力供你。”
手机静谧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苏缇清软却有点闷的嗓音。
“我不想上学了。”苏缇说。
他其实跟蒋启楷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应该理直气壮要求蒋启楷抚养他。
“那好吧。”蒋启楷顿了顿,“在孟兰棹那里待不下去,记得跟表哥说。”
苏缇应下。
苏缇回了酒店,就被孟兰棹的经纪人通知搬去孟兰棹房间。
孟兰棹住的房间是个套房,有空余的房间可以供给苏缇单独居住。
苏缇简单收拾了下,就跟着孟兰棹经纪人搬到新房间。
“虽然孟老师现在停工。”吴小山叮嘱苏缇道:“但是你也要照顾孟老师的饮食起居,等到他复工,你也会忙起来,到时候我会把注意事项发给你。”
吴小山也不知道孟兰棹什么时候会复工。
于是没有交代苏缇更多。
苏缇随遇而安,点了点头。
吴小山掠过苏缇过分漂亮的脸蛋心有惴惴,总觉得把苏缇放在孟兰棹身边不安全。
这样一张脸,哪怕是不喜欢男人的,但凡苏缇伸手一勾搭,估计也是躲不过的。
不过,吴小山还是比较相信孟兰棹的人品。
尽管孟兰棹在外界风评不太好,其实孟兰棹私下还是挺洁身自好的,更何况孟兰棹的洁癖程度令人发指,不会乱搞。
吴小山职业病作祟,对苏缇道:“你要是有意向转战娱乐圈,我可以捧你。”
吴小山也听过苏缇小学学历的事,但是娱乐圈人均九漏鱼,苏缇这点事不算啥,而且苏缇美丽的外表远超娱乐圈大部分人。
孟兰棹不让他管外面的网暴,孟兰棹自己看起来对网暴也不大上心。
吴小山不由得开始考虑孟兰棹让他找个新人捧成三金影帝的提议,他看苏缇就挺好,漂亮听话,气质在娱乐圈也是独一份,纯粹又干净。
苏缇没想当明星,拒绝了吴小山。
吴小山可惜地离开了,打算回公司重新物色其他新人。
苏缇当天晚上没有看见孟兰棹,接下来两三天也没有看到他。
苏缇有天午睡起来,打算去客厅看电视,看到了躺椅上戴着墨镜沐浴阳光的孟兰棹。
孟兰棹很少穿白色,看见苏缇穿着白色半袖眼睛疼了下,偏头笑道:“剧组发的文化衫?”
苏缇没有多少衣服穿,除了自己的就是剧组发的。
“我想看电视。”苏缇对孟兰棹点了点头,又对他道。
只有苏缇一个人在的时候,除了自己的房间和客厅,苏缇哪里都没去过。
孟兰棹回来了,苏缇想看电视应该要询问房间主人的意见的。
孟兰棹询问苏缇,“你看什么节目?”
苏缇回答道:“动物世界。”
这个回答逗乐了孟兰棹,孟兰棹唇角噙起微弱笑意,到底是没表露什么太大的情绪,“你看吧。”
苏缇跟小学生似的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得很入神。
空气安静,气氛和谐。
孟兰棹跟着苏缇看了半个小时,然后就看到非洲大草原上矫健的公狮子停下追逐猎物,悠哉悠哉折返马奇上了母狮子。
孟兰棹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眸透过墨镜与脸颊的缝隙看向小脸儿依旧认真的苏缇。
“你看得懂吗?”孟兰棹不禁问道。
孟兰棹余光扫过苏缇白嫩的耳廓如同洒落的胭脂染出糜丽的粉色。
哦,看得懂。
也是,苏缇都对他说那种话了,苏缇也不是对情事一无所知。
嗯…说不定比他更了解。
孟兰棹的心声毫无阻隔地传递进苏缇脑海。
苏缇调台,换了个节目。
孟兰棹追问,“不看了吗?”
苏缇小声道:“你话有点多。”
孟兰棹迄今为止才说了两句话,怀疑苏缇针对自己,“苏缇,你污蔑我哦。”
苏缇一哽,又不能说出什么别的。
苏缇抿了抿殷润的唇肉,“高岭之花都是不说话的。”
所以他说两句话,也嫌他话多?
孟兰棹补充到。
高岭之花,这个词能从苏缇嘴里说出来,证明苏缇也是上网查过他了。
孟兰棹忍不住又开口道:“你知道高岭之花也没谈过恋爱吗?”
苏缇现在选择不知道。
苏缇不理会孟兰棹。
“苏缇,”孟兰棹摘下墨镜,狐狸眼不风情不轻佻,含着淡淡的好奇,“我没有谈过恋爱欸。”
孟兰棹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缇,硬是把苏缇逼到跟他回望。
孟兰棹支在躺椅扶手上,撑着下颌,冲苏缇眨眨眼,“你说我没被下药,心跳加速是因为喜欢你?”
苏缇完全不想跟孟兰棹讨论他为了脱身随便找的借口,尴尬到耳热。
苏缇软眸清凌凌的蕴着水色,漂亮又柔软。
“我没喜欢过别人。”孟兰棹故作苦恼道:“我也不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孟兰棹话音一转,“你证明一下,怎么样?”
证明什么?证明孟兰棹喜欢他?
“我…”苏缇张了张口,鲜嫩软红的舌尖在贝齿下若隐若现,试图挣扎。
孟兰棹仿佛看不到苏缇拒绝的表情,饶有兴致提议道:“你不如现在勾搭我一下?让我体会下心跳加速的感觉跟被下药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