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亮堂的光照着窗前这一块儿, 清晰着亲昵在一起的男女。

“嗯……”安明珠腰身一紧,被勒得轻轻出了一声,遂瞪他,“你想要公道, 自己去。”

尽说些荒唐话, 难道还要她去帮他要一块儿地回来?

褚堰一手揽着妻子, 一手从她手里拿过书册:“这个,我还是跟你学的。”

安明珠瞅着书,书封是东海游记没错, 但是第一页,是他写的几条律法, 并仔细粘好。从表面看起来, 就是一本书, 自然谁也不会怀疑。

“跟我?”她小声嘀咕。

“对, ”褚堰看她,然后道,“在田庄时, 你不就是用假书骗那俩贼子吗?”

安明珠笑:“原来是这个。”

这样一说, 好像的确两件事有些相似。

褚堰看着她嘴边的笑,知道她为邹氏要了说法,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他亲近她, 她身上的躲闪也跟着少了许多。

“其实我还想知道,就是那两个抢书的贼子, 要是我不抓到,你会怎么找到他们?”

听他这样问,安明珠简单道:“我让于管事派人在各处路口守着了。就算他们故意从野地里跑, 可最后还是要回到路上。”

这边小书房里,两人说着话。而府里二房的院子,却是闹成了一团。

卢氏不肯被禁足,也不愿交出银子,谁敢上前,她便指着呵斥大骂,口口声声说要进宫。

章妈妈劝她,反而被扇了个耳光。

当即,章妈妈便冷了脸,算着此时是安贤回府,便让人去跑了一趟。

果然,安贤发怒,不仅让卢氏禁足,更让人打了她的板子。

卢氏的姐姐不过是个宫嫔而已,还想用来压他?

碧芷在这里看了半天热闹,见着卢氏被打得走不动路,被婆子们抬进屋去的,心里很是痛快。麻溜的,她跑回大房院子,想将这些说给夫人听。

待绕过正房,她刚想往绣楼走,从绣楼开着的窗户,看见了里面相拥的男女。

她脸儿微微一红,赶紧又从月门退出,到了正房这边。

小书房,窗台上的那本书,被风吹着,一页页的纸张沙沙翻动着。

安明珠刮着一点儿从窗沿儿坐着,两只手后撑着,摁在窗台之,指尖勾着发紧。

又是这样,她避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然后给逼到不能再避。

她眼睫颤着,心更是跳得厉害,方才在正厅面对老夫人和卢氏,都没有这样的心慌。

而她面前,正是口口声声夫人的褚堰。他双手同样摁在窗台上,身体前倾,刚好将她给圈在那儿,走也走不掉。

“我看看,”他一张俊脸凑近,看着她好看的眼睛,“明明在屋里,眼睛怎么就进沙了呢?”

安明珠心中发恼,还不是他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便找借口说眼睛痒,想走开洗一洗。可好了,现在他一定要看她的眼。

还把她带到这明亮的窗前……

她抿着唇,见他凑近,身子不禁就往后仰,想躲避。

“夫人要是在继续往后躲,可就翻出窗子去了。”褚堰好心提醒,一只手顺着便勾上那截细腰,立时,便感觉到她僵硬住。

安明珠手指抠着窗台,软唇蠕动两下:“已经好了,不用你看。”

贴在腰上的手,带着掌控的力道,将她给捞了回去,面对着那张放大的俊脸。

心中涌动着说不清的不安,双脚的脚尖一动,便碰上了他的。

“我帮你吹吹眼睛,一下就好了。”褚堰挑上女子下颌,下一瞬,便对上了那张无比娇美的脸,“别动,让我看看。”

她的眼睛泛着清澈明亮的光,像一汪澄净的泉水。

他看得仔细,似乎想要找到那粒粘在她眼球上的沙尘。

可安明珠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迷眼:“我都说已经不痒了。”

“嗯,我看到了。”褚堰一笑,细长的眼睛里盛满柔和。

安明珠一怔,心道他就是在胡说,便也不理他的话。

对此,褚堰并不在意,唇角弯起:“我在夫人眼中,看见了我。”

“瞎说!”安明珠蹙眉,眼神躲闪般看去旁边。

只是脸才动,下颌上的手又给她挑了回来,继续看着他,那双眼睛现在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沉的幽深。

而这时,她感觉到他的靠近,已经不是碰脚尖,而是她小腿儿碰触上了他的腿。腰际的手,此刻跟着收紧。

她试到胸前发闷,唇瓣微微张开吸气:“你……”

话并没有说出,便被一双微凉的唇瓣完全裹住,继而到来的是细密的碾磨,时轻时重的吮。

安明珠忘了呼吸,按在窗台上的手指,指节发白。

她仰着脸,唇角麻麻的,他在试图打开她的齿关。她不给,咬紧。忽的,腰上的手一掐,她痒得颤了一下,齿间也便跟着松开了,下一刻,便接受了那股冲入,瞬时便纠缠翻卷在一起,躲无可躲。

窗外,耐冬已经出了花骨朵,红色的,会在不久后开放。

它面对的正是绣楼小书房的窗子,看去,就是一副相互呼应的画卷。

而此时,窗口那里,男子抱紧女子,压制在窗框上,一遍遍吻着。可怜那女子娇柔,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走,一张脸儿像是耐冬花的花瓣,红润娇嫩。

从安家出来的时候,正是晌午。

安明珠不想理身旁的人,自己刻意迈快脚步。怎奈对方腿长,稍微一走,就会追上她。

倒是苦了跟在后面的碧芷,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实在追不上。

见甩不开他,安明珠干脆放弃。

这走得快,她心口也一直平稳不下,到现在还在怦怦跳着。脑中全是小书房窗台那儿的画面,挥也挥不走。

相比于在梅园的那次,这次他力道更大,根本就没完没了。到现在,嘴唇和舌尖都是麻的。

好容易到了大门外,马夫将马车赶了过来。

“我要去邹府,”安明珠闷闷说道,不去看身旁男子,“大人不用跟着。”

褚堰知道,后一句才是她要说的,便道:“那你几时回府?”

现在一想,这邹家人回来了,她倒是有地方躲了。以前,她除了待在褚府,能去的只有她的书画斋。

安明珠踩上马凳,轻轻道了声:“不知道。”

“可是,塞外牧马图要明日还回去的。”褚堰道,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安明珠刚想进车内,闻言回看他一眼。他这是又要拿捏她?用一幅画。

见她腮颊微鼓,褚堰便知她是气了,便说道:“我说笑的,明日不还,后日也不还。”

安明珠没理他,直接进了车内。

后面,姗姗来迟的碧芷跟着上了马车,怀里抱着个包袱。

等车门关上,马车往前走开,安明珠才舒了口气,跟着紧绷的双肩也放松了开。

“要是大夫人一直住在邹家就好了,把所有东西都搬过去,也不用这样来回拿送东西。”碧芷道,将包袱放在一旁。

安明珠看着包袱,里面是账本,还有那些供状,以及这次牵扯到田庄的一些物证。

明面上看,这件事情是过去了。但是这些东西不能丢,反而要好好收着,保不准日后就能用上。

有些事,多想想没有坏处。

“对了,二房那边怎么样了?”她这才想起让碧芷去打听,到现在对方也没告诉她。

想到这儿,她觉得不对劲儿。不是碧芷忘了告诉她,是碧芷去了绣楼,只是那时候,她和褚堰……

她刷得红了脸,才平复的情绪,重又卷土重来。

也亏着车内光线暗,碧芷忙着讲卢氏的惨状,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夫人满脸的难为情。

到了邹家后,正赶上午膳。

一张大圆桌,围着坐了一圈人。

难得,邹氏也来了,坐在邹成熬边上,眼前的饭碗已经被亲人夹了好多菜。

“我们家明珠就是能干,瞧瞧这事儿办得多利索,”邹成熬开心道,脸上满是骄傲,“像我邹家的作风。”

边上,邹博章也是一遍遍的夸:“你们也知道,我拿一帮子内宅女子毫无办法,不能打不能骂,全靠着明娘。明娘说出那一套套律法的时候,我实在是吃惊。”

“邹小将军不是吃惊,是不懂吧?”钟升瞧着人笑了声。

邹博章听了,作势拿筷子敲对方,众人见了又是一乐。

同安家的冷清淡漠不一样,邹家有一种让人松快的氛围,活络,不刻板。

邹氏听了小弟的话,小声问边上的女儿:“你现在还懂律法了?以前,你还说看不下。”

安明珠的确看不下律法,便实话同母亲说是褚堰的主意。

闻言,邹氏舒心一笑:“所以,还是你们俩联手,给娘要了说法。”

因为过晌邹成熬和邹博章要进宫,所以桌上没有酒,所有人以茶代酒,却也一样觉得畅快。 。

快到晚上的时候,安明珠回了褚府。

她先去了一趟涵容堂,还没进门就听见谭姨娘的哭声。

只是较以前那种做作的假哭,这次是真的哭得伤心,伴着她尖利的嗓音,好生难听。

她刚要掀帘进去,正巧褚昭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嫂子回来,小姑娘立马拉着人往院中走去。

“嫂嫂还是别进去了,省得谭姨娘再拉着你没完没了。”褚昭娘走到院中停下,往正屋看了眼。

见此,安明珠便问:“是发生了什么?谭姨娘怎么哭成这样?”

褚昭娘手指挡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遂拉着嫂嫂进了自己的东厢房。

进了屋来,小姑娘将屋门关上,这才道:“大兄长出事了。”

“什么?”安明珠微诧。

褚昭娘带着嫂子去凳上坐下,慢慢道:“这不是那日你说年底了,哪里都不太平。”

安明珠点头,她确实这样说过,不过是想谭姨娘不再闹腾而已:“发生了什么?”

“谭姨娘想着大兄长应该已经往京城回来,就雇了个人沿路去迎他。也是想让人劝着大兄长点儿,别去招惹旁的事,”褚昭娘说着,叹了一声气,“那人的确是见到了大兄长,不过是在牢里。”

“牢里?”安明珠一听便知,是褚泰又闯了祸。

要说那日她讲的,什么山匪、黑店这些,皆是在些穷乡僻壤处,褚泰来回走官道,自是不会碰上这些。

所以,剩下的就只能是他本人的缘故。

褚昭娘点头:“他与人起了争执,将对方打了,那人现在都没醒,正关在录州大牢里。”

安明珠听着,想那录州正好在京城与东州的中间,难怪这么久了,也没见人回来。

“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救回来,这要是救不回来可怎么办?”褚昭娘一脸担忧,小声嘟哝着,“我早就说了,不该让这对母子留下,看吧,尽闯祸。”

“大人知道吗?”安明珠问,这要是褚泰的事闹开,会不会因此连累到褚堰?

这个时候,恰巧他要升迁,是个很微妙的节骨眼儿。

褚昭娘绷着脸道:“谭姨娘早跑去找我哥了,我哥说没办法,依照朝廷律例办事。这不,她就跑来娘这边,又哭又嚎。又不是我们让大兄长去打人的,干嘛老缠着我们?”

相比于小姑子的烦躁,安明珠倒是更平静些。

要说这打架斗殴的事,每日里发生不知多少,褚泰就是吃亏在人生地不熟,而对方正好在当地有些权势,故意整他。

不然,以褚泰那个没骨气的样子,早派人把信儿送回褚家来了。

“昭娘,这事儿你就别多想了,你哥说得对,按照律法走。”这件事上,安明珠完全同意褚堰的做法,那褚泰就该被人好好治治,“至于谭姨娘,她再哭闹也没用,难道让大人以权谋私?”

褚昭娘听了,连连摇头:“那不行,不能害我哥。”

安明珠一笑,觉得面前这小姑娘甚是可爱,看着是害怕褚堰,可是关键时候还是向着的。到底是手足亲情。

“所以啊,她闹不成最好,我们这里帮不到她,她可以回东州找本家啊!”

褚昭娘眼睛一亮:“要是他们能离开,那就最好了。”

从涵容堂出来的时候,安明珠听见谭姨娘还在哭,但是声音明显弱了很多。

其实,再哭也没什么用,徐氏根本不可能答应帮着救褚泰。再怎么软弱的性子,也会想要护着自己的孩子。救褚泰,便是害褚堰,这道理再浅显不过。

她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不想去管褚泰的事,有些人自己愿意犯蠢,却还想别人给善后,尽想好的。

回了正院后,她直接去了西耳房,准备继续自己的画。眼看着外祖已经回来几日了,这份礼物还没有完成。

“年节之前,一定要画出来。”

她站在案桌前,看着未完成的画,如今已经看出大体模样。

碧芷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画轴:“夫人,这是武嘉平刚送来的。”

“是什么?”安明珠伸手接过,遂打开来看。

接着,几匹骏马映入眼帘,画的一角赫然写着:塞外牧马。

这就是褚堰白日里跟她说得那幅图,她这边差点儿忘了,没想到他让武嘉平给送了过来。

正好,她准备画马,倒是可以看看名家是怎么画马的。

图上,原野无边,骏马奔腾,牧马人握着长长的鞭杆。长河落日,让人感受到原野的宽阔与苍凉。

看着看着,自己这边也有了想法,于是放下画,润笔,下笔,运笔,一气呵成。

见状,碧芷不再说话,轻着脚步离开了耳房,连关门都是轻了再轻。

褚堰从书房回来的时候,一眼看见西耳房的灯亮着,窗纸上映出女子的上半个身影。

在回来前,从武嘉平那里知道,她从涵容堂回来便进了耳房。如今算算也有一个多时辰了,应该是快要出来了。

想起来白日在安家绣楼,他将她困在窗边,又羞又恼的,好生诱人。其实那时,他似乎也是管不住自己,就想着靠上去,拥住她。

所以,后面她不让他上马车,自己带着碧芷去了邹家。

无论如何,也得将人等出来,与她好好说说。

武嘉平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大人傻乎乎的站在冷风里,瞧着西耳房发呆。

“大人,你的信。”他走过去,双手将一枚信封交出去。

褚堰接过,接着便攥着背到身后:“一会儿回房看吧。”

武嘉平看看他,又看看西耳房:“大人想找夫人,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她又不知道你站在这里挨冻?”

真有意思了,平常跑去安家找人,跑去邹家找人,甚至跑去乡下庄子找人,被人打了一身伤。现在在自己家中,倒是装起矜持来了。

“你懂什么?”褚堰扫人一眼,淡淡道,“作画讲究身心投入,这个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搅。破坏了那份沉浸,感觉也就没了。”

武嘉平听着,反问:“那要是打搅了呢?”

他才不信,夫人那么好的脾气,还能那样严重。再说了,这都什么投入、沉浸的?

褚堰无奈叹气,转过脸看着人,一字一句:“就好比你同好友饮酒,正在兴头上,有人给你泼了一瓢冷水,你会怎样?”

“哦,”武嘉平颔首,拉着长长的尾音,“大人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解释这么多,还不是怕惹着夫人生气?

这时,碧芷走进了院子,手里端着托盘,一眼看见院中的两个男人。

武嘉平最先回头,遂走上前来,看着托盘上的汤盅:“这是什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好吃?”碧芷瞪他一眼,不留情面道,“你能看到里面盛的什么?”

武嘉平也不在意,笑着道:“我是看不到,可你做的肯定好吃啊。”

碧芷笑着哼了声:“说再好听,这甜豆粥也不是给你的。”

“伙房里总有剩的吧?我一会儿就去吃了。”武嘉平一边跟着人走,一边道。

眼看着碧芷去的是西耳房,他赶紧出声将人叫住。

对方疑惑:“怎么了?”

武嘉平一脸正色,按着刚才褚堰说的那些道:“夫人正在投入作画,你这时进去会打断她,就没了呃……就是泼冷水。”

“整天说胡话!”碧芷白了他一眼,最后径直去了西耳房,打开门,进入。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传出来女子的说笑声,很是开怀。

武嘉平打量着身旁的大人,道:“大人,这不太像是泼冷水,夫人挺喜欢的。”

亏他方才认真听,还当真了。

褚堰皱眉,一语不发。

武嘉平来了精神,这是头一次大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感慨道:“大人真的不懂女人心思啊!”

“你懂是吧?”褚堰没有温度的送出四个字。

“虽然我也不太懂,”武嘉平抓抓脑袋,想着这一次怎么着也得说过对方,“但是肯定比大人……”

“据我所知,夫人想给碧芷安排亲事。”褚堰不想听身边人多话,直接打断。

果然,身旁安静了。

“是属下多话了,我这就走,去伙房喝甜豆粥。再怎么样,大人不能拿人家姑娘的事说谎。”武嘉平小声道,跟着转身往院门走去。

耳边是渐远的脚步声,褚堰回头看去院门:“本官没说谎。”

然后,就见着院门下的人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耳房里。

安明珠喝过甜豆粥,现在整个人都很舒服。

趁着碧芷开门离开的时候,她往外面看了眼,发现褚堰还站在那儿。适才,碧芷进来时,就说他站在外面等她。

门关上了,重新将里外隔开。

安明珠再次拿起笔,想着继续作画。至于褚堰,他自己会回房,毕竟现在是腊月,谁会一直站在外面挨冻?

今晚很顺利,竟是画出了许多,如此速度,顶多三四日也就完成了。到时候修饰、装裱完成,就送给外祖。

外面起了风,呼呼的冲撞着窗扇,似乎想要冲进屋来。

安明珠看向屋门,并不知道此时褚堰回房了没。视线扫过案角,那里静静躺着一卷画轴,便是塞外牧马图。

好似这风越来越大,她放下笔,走到门边,手捏上把手。

吱呀,门来开一条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飘洒的白雪,然后是站在雪里的人。

他正看着这边,见着门开,笑着问了声:“画完了吗?我让人去做了好吃的,很快就送来了。”

安明珠站在门内,轻轻问:“你站在外面不冷吗?”

“不算冷,”褚堰往前了几步,站在石阶下,“却有一份特别的安静。”

就只是看着她投在窗纸上的影子,便能心生安宁。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将她留住。

恰在这时,婆子提着食盒进了院子,经褚堰示意,人便提着交给了安明珠。

安明珠接过食盒,看着站在雪里的男子:“你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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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武子:我觉得,大人也没比我聪明多少[吃瓜]